太渊有此人,当兴。”
李君浩转过身看着剑九歌。这个年轻皇子和数月前在上京城外故意演戏试探太渊时相比,锋芒收敛了不少,但骨子里的锐气还在。
“帝君谬赞,八殿下,你的剑近来如何。”
剑九歌下意识按了按腰间青冥剑的剑柄,神色比方才诉苦时认真了几分。
“回陛下,晚辈近来练剑之前先默诵一首诗。青冥剑似乎比从前安静了些——拔剑时不再那么急于斩出去,出鞘之后会在空中停留一瞬,像是在听。晚辈问过老祖这是怎么回事,老祖说这要问陛下。”
李君浩看了剑长孤一眼。剑长孤负手望天,一脸事不关己的表情。
“剑长孤,你跟晚辈说这些,自己倒推得干净。”李君浩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老夫不懂诗,只会教剑。九歌的剑以前太急了,出鞘就要见血。现在能等一瞬——这一瞬,便是李兄送他的造化。这份人情,万剑记着。”剑长孤依旧望着天,嘴角却微微扬起。
李君浩将掌中长剑散去,青色剑光化作点点星光飘落。
“不必记。本座只是随口说了一句话,是殿下自己悟的。剑道一途,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诗也是一样。八殿下,你的剑既然在听,那就让它多听一会儿。听够了,它自然会告诉你什么时候该斩。”
剑九歌细细咀嚼着这句话,若有所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