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吧。”
多尔衮收起刀,拍了拍身上的雪。
“今天这戏唱得差不多了。”
“仇已经结了,血已经流了。”
“接下来,就该咱们去收拾残局了。”
在大政殿内的豪格,听到代善的怒吼,这才敢探出头来。
他裤裆还是湿的,头盔也没了,披头散发,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但他那双眼睛里,不再是刚才的恐惧,而是填满了怨毒。
他死死地盯着正在缓缓退下去的莽古尔泰。
盯着在旁边冷笑的多尔衮。
盯着那个虽然救了他、但此时满脸失望的代善。
“你们……都给我等着……”
他在心里嘶吼。
“今天的仇,我豪格记下了!”
“等我真正坐上那个位子,我要把你们一个个都千刀万剐!”
莽古尔泰虽然退了,但他也没闲着。
他一边往回走,一边大声对那些围观的旗丁喊:
“都看到了吧!”
“豪格这小子根本不是做主子的料!”
“被老子吓得尿裤子!这种废物也配当大汗?”
“他手里那诏书,就是个笑话!”
这一嗓子,把豪格最后一点尊严都扒干净了。
两黄旗的士兵们虽然还在护卫,但看向豪格的眼神里,那股子狂热已经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怀疑和鄙夷。
主子无能,累死三军。
这个念头,在每个人心里生根发芽。
一场闹剧,以几条人命和一地鸡毛收场。
各大旗的人马开始缓缓撤出大政殿。
沈阳城的街道上,马蹄声震耳欲聋。
谁都知道,这只是中场休息。
更大的风暴,正随着夜幕的降临,在沈阳城的每一个角落酝酿。
多尔衮回到府里,第一件事就是让阿济格去两黄旗的营地附近转转。
“去放几句话。”
“就说……豪格虽然废物,但那诏书未必是假的。”
“得让两黄旗的人觉得,他们今天是受了委屈,而不是跟错的主子。”
“只有让他们继续恨莽古尔泰,咱们才有机会。”
阿济格领命而去。
多尔衮坐在已经冰冷的炕上,看着窗外逐渐暗淡的天色。
“五哥啊五哥,你今天这一刀砍得好。”
“砍断了兄弟情,也砍断了你自己的活路。”
“明天,该送你上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