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利箭破空而来。
不偏不倚,正好射中那个野人的喉咙。
惨叫声被卡在嗓子眼儿里,变成了一种诡异的“荷荷”声。他捂着脖子,一头栽进了火堆里。
这一下变故来得太快,周围的野人都傻了。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杀!”
一声暴喝如惊雷般炸响。
从寨子周围的黑暗中,突然冲出了几百个如同恶鬼般的人影。
为首一人,体如熊罴,手持一柄重刀。
虽然衣衫褴褛,但他身上的那股子杀气,比这漫天的风雪还要冷。
正是皇太极。
他一马当先,根本不讲什么招式,就是最简单的劈砍。
这把刀,那是当年跟着努尔哈赤起兵时用过的,后来当了大汗就很少用了。
但今晚,它再次嗜血。
“挡我者死!”
皇太极一刀落下,直接将一个试图冲上来的野人连人带木棒劈成了两截。
那种久违的、刀锋切入骨肉的触感,让他的血液瞬间沸腾了。
这就是他要的感觉!
在京城当俘虏的时候,在雪窝子里啃冻肉的时候,他每时每刻都在幻想这一刻。
只有杀戮,才能让他觉得自己还活着,还是那个叱咤风云的汗王。
他身后的那几百个人,全都是跟着他从京城活着回来的,或者是在路上收拢的死忠。
能活到现在,每一个都比狼还狠。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碾压。
那帮野人虽然凶悍,但那是打猎的凶。
碰到这种真正上过战阵、见过地狱的百战老兵,瞬间就崩了。
“别杀我!别杀我!”
那个部落的首领,一个身材高大的壮汉,此时正瘫在地上,裤裆早就湿了一片。
他引以为傲的力量在皇太极面前就是个笑话。
刚才他亲眼看到,皇太极一脚就把他手下最猛的勇士踹得胸骨塌陷,眼看是活不成了。
皇太极满脸是血,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他没有立刻杀人,而是用带血的刀尖挑起了那首领的下巴。
“朕给过你机会。”
他的声音平静得不带一丝波澜。
“朕派人来是给你脸。可你不接。”
“那就别怪朕不给命了。”
“我服!我服了!”
首领拼命磕头,“我愿意归顺!全族都归顺!”
皇太极眯了眯眼,看了一眼周围那些已经放弃抵抗、跪了一地的野人。
按理说,正是用人之际,收编是最好的。
但他摇了摇头。
“晚了。”
“朕现在不需要两面三刀的废物,朕需要的是立威。”
“索尼!”
“奴才在!”
索尼提着还滴血的刀跑了过来。
“把这里高于车轮的男人,全杀了。”
皇太极轻描淡写地说道,仿佛是在说什么家常话。
“女人和孩子留下,粮食和皮毛全带走。”
“另外,把这个首领的头砍下来,挂在我们营地最高的树上。”
“告诉附近的部落,这就是不顺从朕的下场。”
“喳!”
索尼得令,转头看向那些瑟瑟发抖的俘虏,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
半个时辰后。
寨子里的火光渐渐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弥漫在空气中的浓重血腥味。
皇太极坐在一张铺着虎皮的椅子上(这是刚刚缴获的),手里端着一碗烈酒。
酒很浑,也不够辣,但在今晚喝起来格外的香。
“主子。”
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几个亲卫押着一群人走了进来。
这群人的打扮明显不是野人,他们穿着破旧的棉甲,辫子梳得很整齐,只是一个个面黄肌瘦,像是刚逃难来的。
“主子!您看谁来了!”
亲卫的声音里透着藏不住的兴奋。
皇太极抬头一看。
那领头的一个汉子,“噗通”一声就跪下了。
“主子!真的是主子啊!”
那汉子一边哭一边往前爬,“奴才是镶蓝旗舒尔哈齐的孙子图尔格啊!奴才找您找得好苦啊!”
图尔格?镶蓝旗?
皇太极脑子里转了一圈。
镶蓝旗是济尔哈朗的旗,济尔哈朗虽然表面顺从多尔衮,但心里一直向着自己。
看来,这是被清洗出来的。
“你怎么会在这儿?”
皇太极放下酒碗,沉声问道。
“呜呜呜……”
图尔格哭得更凶了,“主子您不知道啊!自从您不在了,多尔衮那贼子就没停过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