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我大金……”
“哼,在他豪格眼里,只有他那个阿玛传下来的大金才是大金,我多尔衮管的大金,就是伪朝吧!”
多尔衮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除了豪格,谁还这么恨他?
除了豪格,谁还能指挥得动这么精锐的死士,神不知鬼不觉地干掉他五十个正白旗精锐?
这哪里是什么外敌入侵,这分明就是豪格那个蠢货,在向他示威!
在向他宣战!
“备轿!”
多尔衮突然大喝一声。
“去哪儿?王爷?”
“去永福宫。”
多尔衮捡起地上的帽子,狠狠地扣在头上。
“这种糟心事,不能光让我一个人睡不着,得让那位太后也醒醒神。”
……
永福宫内,烛火通明。
大玉儿此时还没睡。
她穿着一身素净的便服,正坐在暖阁的炕上,手里拿着一卷《三国演义》。
旁边的摇篮里,小皇帝福临睡得正香。
听到太监通报说“摄政王到”,大玉儿那双好看的瑞凤眼微微眯了一下。
这么晚了,还能有什么好事?
门帘一挑,多尔衮带着一身寒气走了进来。
他没有行君臣大礼,只是微微躬身,然后也不客气,直接坐在了炕沿上。
这就是摄政王的特权。
大玉儿挥挥手,让屋里的宫女太监都退了下去。
“这么晚了,十四弟不在前面忙国事,跑我这后宫来做什么?”
大玉儿的声音很稳,带着一股子让人安心的镇定。
她是这盛京城里,唯一能稍微压得住多尔衮的人。
多尔衮也不废话,直接把那块血布拍在了炕桌上。
“你自己看吧。”
“这是今早在抚顺关外发现的。死了五十个正白旗的弟兄。”
大玉儿拿起血布看了看,眉头瞬间锁紧。
“还我大金?”
她是个极聪明的女人,一瞬间就意识到了这几个字的凶险。
“这是内患。”她断言道。
“哼。”多尔衮冷笑,“你也看出来了?这不是明军,是家贼。”
“抚顺那边我查过了,那五十个人的兵器甲胄全没了。这摆明了是要积攒家底造反。”
“嫂子,你也是个明白人。这盛京城里,谁最想让我死?谁觉得我抢了他的位置?”
大玉儿放下了手里的书。
她看着多尔衮那张因为愤怒而有些扭曲的脸。
“你疑心豪格?”
“除了他还能有谁!”多尔衮压低了声音,像是在咆哮,“除了他手里的两黄旗,谁有这种本事?他这是在警告我,也是在试探我!”
“如果我不做点什么,明天这血字就该写在我的崇政殿大门口了!”
大玉儿沉默了。
她思考的时候,手指习惯性地轻轻敲击着桌面。
“十四弟,这事儿……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
“太明显了。”大玉儿摇摇头,“豪格虽然脾气暴躁,但他不傻到这个份上,他要是真想造反,直接带兵冲你的府邸就是了,何必去抚顺杀几个大头兵?还留下这种字,生怕你不知道是他?”
“这不是他的作风。”
多尔衮眉头紧锁:“那你说是谁?”
大玉儿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漆黑夜色。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黑暗里藏着一条毒蛇。
并不是豪格那种咋咋呼呼的野猪,而是一条真正的、阴冷的毒蛇。
“抚顺关外面,那是入关的老林子。”
“前阵子不是说那边的野人闹事吗?”
大玉儿转过身,眼神变得凌厉起来。
“十四弟,宁可杀错,不可放过。”
“不管这事儿是谁干的,那伙人肯定藏在那片老林子里。”
“你别管是不是豪格,直接派大军进山!”
“烧山!搜山!”
“把那片林子给我翻个底朝天!只要把那伙人揪出来,不管是这鬼还是人,自然就清楚了。”
多尔衮听着,眼神闪烁不定。
大玉儿的办法是最稳妥的。
可是……
他看了一眼睡在摇篮里的福临,又看了一眼大玉儿。
再想到虎视眈眈的豪格。
“嫂子,你说得轻巧。”
多尔衮冷笑道,“调兵出城?去钻老林子?”
“我现在手里最精锐的巴牙喇都在城里防着豪格。如果我把兵调去抚顺剿匪,盛京空虚了怎么办?”
“豪格那两黄旗虽然被我压着,但要是趁机发难呢?”
“万一这就是豪格的调虎离山之计呢?”
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