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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金的血,实在流不起了。
……
松山堡,平西伯府。
吴三桂接到了圣旨,也收到了那件蟒袍。
他恭恭敬敬地向北磕头谢恩。
“伯爷,皇上这是……”
王之心把圣旨递给他,意味深长地说:“皇上这是拿您当自己人看呢。这最后一句可惜粮食,那是心疼您呢。”
吴三桂捧着蟒袍,手指轻轻抚过那精致的刺绣。
他心里跟明镜儿似的。
这蟒袍是荣耀,也是枷锁。
皇帝这是告诉他:投名状纳得不错,继续咬。
但你也别想拥兵自重,你的粮草、你的饷银,甚至你的名声,都在朕的手心里攥着呢。
“公公放心。”
吴三桂穿上蟒袍,走到地图前,眼神里闪烁着野心的光芒。
“既然建奴缩回去了,那这辽西走廊的几百里地,可就是咱们的跑马场了。”
“传令下去!”
“以后不用每次三千人出去了。以百人为一队,给我散出去!”
“见到落单的建奴就杀,见到建奴的庄稼就烧!”
“我要让多尔衮知道,这辽东的天,该换个颜色了!”
窗外,风雪依旧。
但在吴三桂的心里,这却是最热乎的一个冬天。
他赌对了。
那个坐在紫禁城里的年轻皇帝,真的不一样了。
跟着这样的主子,或许,他吴三桂真的能做一回封狼居胥的霍去病,而不是那个只会逃跑的吴长伯。
“舅舅…”
吴三桂望着京师的方向,喃喃自语。
“您看到了吗?这才是我想打的仗,这才是我吴三桂该走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