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最硬的是道理,最软的是人心。”
“但人心这东西,你光跟他讲道理不行,你得让他看到,讲道理有好处。”
“孔府那边怎么样了?”
“还在硬撑。”
骆养性在一旁回道,“孔胤植又请了几个大儒在写文章骂顾炎武,不过看那文章的传阅量……基本没人看了。大家都忙着算自己家的税呢。”
“硬撑?”
朱由检眼里闪过一丝冷光。
“那就让他撑。”
“道理讲完了,舆论也造足了。火候到了,这锅肉,该下刀了。”
他站起身,走到那一幅巨大的《大明舆地图》前,目光锁定了山东曲阜的那个小点。
“骆养性。”
“臣在。”
“你亲自去一趟。”
“记住,这次去,不是让你去讲道理的。顾炎武把嘴皮子磨破了,理已经在咱们这一边了。你这次去,是去执法的。”
“带上北镇抚司最精锐的人马。朕倒要看看,当锦衣卫的绣春刀架在脖子上的时候,他孔胤植是不是还能从嘴里吐出祖制这两个字。”
“臣遵旨!”
骆养性重重叩首。
他听出了皇帝语气中的杀意。
这不是一次简单的抄家,这是一次对旧秩序的公开处决。
一场将要震动天下、改变大明法理根基的风暴,即将从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圣人府邸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