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前是张献忠老营里的伙夫,字都不识一个。
现在,他面前站着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文绉绉的年轻书生。那是他的教导员。
“二狗,知道咱们为什么要练这个吗?”书生温和地问。
“不……不知道。”王二狗低着头,局促地搓着手上的老茧。
书生指了指他胸口新发的胸牌,上面写着三个字:大明兵。
“为了保护你的家,保护给你发银子、让你吃饱饭的那个人——皇上。”
“皇上?就是住在那个……紫禁城里的神仙?”王二狗问。
“对。但他不是神仙,他比神仙还好。因为神仙不给你发银子,他给。”
王二狗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他摸了摸怀里那块已经被体温捂热的银元。
“那……皇上让我杀谁,我就杀谁?”
“对。”书生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哪怕前面是你的旧主子张献忠,哪怕是阎王爷,只有皇上下令,你也得开枪。”
王二狗挺直了腰杆,大声吼道:
“是!教导员!”
那一刻,他眼里的迷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单纯而执着的狂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