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皮毛?要女人?还是要地盘?”
“只要你们帮我。”多尔衮的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帮我打现在的沈阳城主,还有南边那个该死的明朝。黑龙江以北的地盘,我全都不要了,都给你们。”
波雅科夫愣了一下。
黑龙江以北?这口气可真大。虽然现在的沙俄还没那么大胃口,但这“空白支票”开得还是让人心动。
“除此之外,”多尔衮接着加注,“每帮我杀一个敌人,我就给你们这样一颗珠子。或者,十张上好的貂皮。”
波雅科夫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他是来发财的,不是来送死的。但他看了看手里的火绳枪,又看了看多尔衮那些只拿着冷兵器的手下,那种优越感油以此生。
在他看来,这些东方人还在用大刀长矛,只要自己这边的火枪一响,那是稳赢的买卖。
“成交!”
波雅科夫伸出那只长满红毛的大手。
多尔衮没有犹豫,伸出那只还在滴血(刚才搞仪式弄手上血)的手,重重地握了上去。
这一握手,注定是一场罪恶的开始。
一个穷途末路的旧王爷,一群贪得无厌的新强盗,在这个风雪交加的夜晚,在这个即将失控的辽东大地上,结成了一个怪胎联盟。
“那些是什么?”多尔衮指了指波雅科夫身后,几个哥萨克正在擦拭的火绳枪。
他不想承认,但就是这些管子,在宣化把他打得满地找牙。
“这个?”波雅科夫得意地拍了拍枪托,“这叫吱嘎(俄语土话),能把熊打穿。怎么,王爷想要?”
“要。”多尔衮眼神阴冷,“有多少要多少。”
“哈!那就是另外的价钱了。”波雅科夫大笑。
多尔衮也笑了。
只要你要钱,这就好办。他现在没钱,但他可以去抢,可以去挖自家祖坟(如果必要的话)。反正这个世界已经疯了,那他就陪着一起疯。
“阿济格。”
“在这。”
“带这些客人回寨子。好酒好肉伺候着。把咱们从沈阳带出来的那几个汉人娘们儿……也送过去。”
阿济格脸色一变:“王爷,那可是……”
“送过去!”多尔衮咆哮道,“现在只要能换来枪,我连自己都能卖!”
风雪声更大了。
多尔衮站在树林边,看着那些罗刹人粗鲁地搂着他的珍宝和许诺,走向那个破败的赫图阿拉。
他的影子在雪地上拉得很长,像一个扭曲的魔鬼。
这一刻,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睿亲王死在了宣化城外。活着回来的,只是一个为了复仇不惜引狼入室的“野人王”。
辽东的乱局,随着这帮蓝眼珠子强盗的加入,变得更加浑浊不堪了。但这正是多尔衮想要的——水混了,他这条快死的鱼,才能多活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