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奶奶的!果然有些门道!” 赤松子怒骂一声,手掐法诀,火蟒体型暴涨,喷吐出更加炽烈的火焰。但那血色光膜也相应变得厚实,秽气翻涌,竟隐隐有将火焰都“污染”的迹象。
“赤松师弟,不可莽撞!” 金虹长老出声喝止,“此等邪秽,污浊异常,蕴含怨咒之力,强行以真火焚烧,固然可灭其形,但秽气本源不除,反可能激起其凶性,污染更广范围的地脉。且这光膜有守护与示警之能,强行攻破,恐会惊动布置者,或引发不可测之变。”
赤松子闻言,虽有些不甘,但还是收了真火。他也看出,这“毒钉”非同小可,非蛮力可破。
那两名“戒律殿”执事,则是取出了两枚乌沉沉的令牌,对着污秽节点照了照,令牌上闪过晦涩的符文,随即恢复平静。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其中一人,转向青云子,以秘法传音了几句。青云子闻言,眉头皱得更紧,看向那“毒钉”的目光,更多了几分忌惮。
“金虹师兄,明镜师弟,你们看,此物该如何处置?” 青云子看向金虹与明镜。他虽对“幽冥镜”碎片势在必得,但也知轻重缓急。这“毒钉”若不除,不仅是“净土”心腹大患,对整个“乱葬岗”亦是巨大威胁,甚至会影响到太平道在此地的布局。于公于私,都必须解决。
明镜道人收起书简,沉声道:“此‘毒钉’,核心乃是以极高明邪法,将‘夺灵’、‘腐化’、‘怨咒’、‘血煞’等多种阴毒法则,与一丝‘幽冥’本源之力相结合,以地脉节点为基,炼制而成。其外有守护禁制,可反噬探查,示警远方。内有污秽本源,盘根错节,侵蚀地脉。若要拔除,需先破其外层禁制,隔绝其与远方可能的联系,再以无上净化之力,或至阳至刚之法,徐徐炼化其核心污秽,最后还需梳理被污染的地脉,方算功成。稍有差池,便是污秽爆发,地脉受损,甚至可能引动其他‘毒钉’,酿成大祸。”
金虹长老捋须点头:“明镜师弟所言甚是。此物棘手,非一人之力可除。需得从长计议,周密布置。”
众人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自始至终,只是平静观察,未曾出手的张玄德。
“张灵尊,” 青云子再次开口,语气比之前缓和了许多,“此地脉‘毒钉’,阴毒诡谲,非比寻常。灵尊的‘秩序’之道,似乎对此等邪秽,颇有克制之效。不知灵尊,可有良策?”
他这是在试探,也是在将难题抛给张玄德。你若能解决,自然显你手段,太平道也乐见其成。你若解决不了,或力有未逮,那太平道便可顺势提出,由总坛派专人来处理,届时再提“幽冥镜”碎片之事,便多了筹码。
张玄德如何不明白对方心思。他之前让玄诚子道出“毒钉”之事,本就有借力打力、转移矛盾之意,同时也是借此机会,向太平道展示“秩序”之道的价值与“净土”面临的真实困境,争取更多主动权。
“青云子长老过誉了。” 张玄德神色不变,上前几步,走到那污秽节点之前,目光平静地注视着下方翻腾的暗红秽气,“‘秩序’之道,确有梳理、净化之能。然此‘毒钉’已成气候,核心与地脉纠缠极深,更有‘幽冥’法则痕迹,强行拔除,确如明镜长老所言,风险甚大。”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毒钉’虽凶,却也并非全无破绽。其核心污秽,看似浑然一体,实则由多种阴毒法则与‘幽冥’本源糅合而成,彼此之间,并非铁板一块,存在细微的‘间隙’与‘冲突’。若能寻得此等‘间隙’,以‘秩序’之力,行‘分化’、‘瓦解’、‘转化’之法,或可事半功倍,将其徐徐化去,而不至引发剧烈反噬,污染地脉。”
“分化?瓦解?转化?” 明镜道人眼中精光一闪,他精研道法典籍,对“秩序”之道虽不甚了解,但也知其根本在于“梳理”、“调和”,张玄德此言,似乎触及了“秩序”更高层次的运用?“灵尊所言,莫非是以‘秩序’之力,梳理其内部混乱冲突,使其自相消解?”
“正是此理。” 张玄德颔首,他并未藏私,因为清除“毒钉”是当务之急,也需要太平道协助。“然,此需对‘毒钉’内部构成,有极精微的感知与解析。更需强大的净化之力,在其‘分化’、‘瓦解’后,迅速净化残留污秽,防止其死灰复燃,或污染他处。此外,还需在拔除过程中,以阵法或法宝,暂时隔绝此节点与周边地脉的联系,并稳固地脉,防止动荡。”
他这番话,条理清晰,将拔除“毒钉”的难点、关键、以及所需条件,一一剖析出来。既有对自身“秩序”之道的自信,也点出了需要太平道配合的地方。
金虹长老闻言,抚掌赞道:“灵尊此法,甚妙!以‘秩序’梳理混乱,以分化瓦解核心,再辅以净化、隔绝、稳固之法,步步为营,确是稳妥之道。只是,对施法者神识、法力,以及对‘秩序’法则的掌控,要求极高。”
青云子、明镜、赤松三人,也是目露沉思。张玄德提出的方案,确实比强行炼化或暴力破坏,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