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松师弟,稍安勿躁。” 明镜道人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刻板,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析,“拔,自然要拔。但不可再如方才这般莽撞。此次能成,实属侥幸。一则,此地距离‘净土’最近,或许是‘毒钉’网络中相对外围、守护较弱的一处。二则,有张灵尊的‘秩序’之力精准分化,又有我等四人合力压制、净化,方才险险功成。余下六处,位置更深,距离‘葬魂渊’或其他险地更近,其核心污秽,只怕更甚,隐藏的后手,也必然更多。若我等贸然前往,落入陷阱,或是被其引动地脉反噬,后果不堪设想。”
“那依明镜师兄之见,该当如何?” 青云子问道。
明镜道人看向张玄德:“张灵尊的‘秩序’之力,是拔除‘毒钉’的关键。其分化瓦解污秽核心之能,我太平道秘法,暂时无法替代。然,灵尊修为尚浅,连续催动此等妙法,损耗必巨。方才一处,已让灵尊损耗不小。余下六处,若一一拔除,灵尊可能支撑?又需多久恢复?”
他这话,看似关心张玄德,实则是在试探张玄德的极限,评估“秩序”之力的可持续性,以及……拔除全部“毒钉”所需的时间与代价。
张玄德神色平静,道:“明镜长老所虑甚是。‘秩序’分化之法,对神念、法力消耗确实极大。以我目前状态,若全力以赴,不计损耗,一日之内,或可再拔除一至两处。但之后,必是元气大伤,需长时间调养。且越往后,风险越大,‘毒钉’反抗越烈,‘幽冥’投影可能越强,变数也越多。”
他坦然承认己方短板,同时也点出了风险递增的事实。
“一日一至两处?那全部拔除,至少也需三四日之久。” 青云子皱眉,“三四日,变数太多。那布置者,绝不会坐视我等将‘毒钉’一一拔除。况且,‘净土’防御,地脉动荡,皆需人手。我等四人,不可能始终聚在一处,全力拔除‘毒钉’。”
这又是一个难题。太平道四位长老,各有职责,不可能全部被拴在“拔毒”这件事上。金虹要坐镇大局,监控“葬魂渊”裂隙;青云子、明镜、赤松各有算计,未必愿意长期留在“净土”冒险;更重要的是,他们也要防备“九幽”可能的突袭,以及……太平道内部可能出现的“意外”。
“张灵尊,” 明镜道人再次开口,目光灼灼,“贫道观你最后以‘秩序’之力,似乎不仅能‘分化’污秽,更能尝试‘转化’其最边缘的‘幽冥’气息?虽然只是微量,且最终未能完全成功,但那‘转化’的波动,贫道以‘道衍天书’,确实捕捉到了一丝。”
此言一出,青云子、赤松子,乃至金虹长老,都看向了张玄德。能“转化”幽冥气息?哪怕只是微量,这也太过惊世骇俗!须知“幽冥”之力,至阴至邪,与生灵世界的灵气法则格格不入,极难被“净化”,更遑论“转化”!若张玄德真能做到这一点,其“秩序”之道的价值,将不可估量!
张玄德心中微凛,这明镜道人的“道衍天书”,果然神妙,竟连他最后关头勉强尝试、几乎失败的“转化”波动,都能捕捉到。这老道,心思深沉,观察入微,比青云子更需提防。
“明镜长老法眼如炬。” 张玄德没有否认,也无需否认,坦然道,“‘秩序’之道,确有‘梳理’、‘平衡’、‘转化’之能。然,此次尝试,收效甚微,那‘幽冥’气息位格太高,以我目前修为,强行转化,力有未逮,反遭反噬。若要真正‘转化’此等邪秽,非修为境界与对‘秩序’领悟更上一层楼不可。”
他这话半真半假。“转化”确实极难,消耗巨大,成功率低。但“秩序星种”涅盘重生后,他对“秩序”的理解更深,尤其是“平衡”道韵,让他看到了“转化”更高层次力量的一丝可能。只是,这底牌,自然不能轻易示人。
“即便如此,也已堪称逆天。” 明镜道人深深看了张玄德一眼,语气中听不出喜怒,“‘秩序’之道,潜力无穷。灵尊道途,不可限量。”
这话像是称赞,又像是某种宣告,让青云子眼神更冷。
“好了,当务之急,是商讨如何应对余下六处‘毒钉’,以及可能随之而来的报复与变故。” 金虹长老适时开口,将话题拉回,“张灵尊损耗需恢复,地脉需监控,‘净土’防御需加强。拔除‘毒钉’之事,急不得,也缓不得。老道以为,不若分头行事。”
“哦?金虹师兄有何高见?” 青云子看向金虹。
“第一,” 金虹长老捋须道,“张灵尊需尽快恢复。‘净土’安危,系于灵尊一身。拔除‘毒钉’,更离不开灵尊的‘秩序’之力。老夫这里,有几粒‘养神归元丹’,对恢复神念、温养元气颇有裨益,灵尊可先服下调息。” 说着,他取出一个白玉小瓶,递给张玄德。此举既是示好,也是为大局考虑。
张玄德没有推辞,接过玉瓶,道了声谢。金虹长老的善意,他感受得到。
“第二,” 金虹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