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标指向……东南方,约三千里外,似乎是一片荒芜的沼泽地带?嗯,坐标并非固定,而是在缓慢移动……难道是一个移动的据点,或者建立在某件大型飞行法器上?” 张玄德记下了这个模糊的坐标。以他目前的状态和对“秩序”之力的掌控,还无法精确锁定,更无法反向追踪或破解通讯,但至少知道了“往生渡”在“乱葬岗”附近,确实存在一个可能的据点或联络点。
“至于‘夜枭’和‘老地方’……” 张玄德沉思。青云子已死,直接线索已断。但这令牌的存在,或许能引蛇出洞。只是该如何利用,还需谨慎谋划,一个不慎,可能打草惊蛇,甚至引来“往生渡”的疯狂报复。
暂时将“往生令”的研究放下,张玄德开始处理第二件事——梳理自身所得,稳固修为,并尝试进一步炼化、掌控“秩序星种”。
与“幽冥之瞳”投影一战,虽凶险万分,但生死之间的大恐怖与大机缘,也让他对“秩序”之力的理解更加深刻。那种引动星力、地脉、众生愿力,化身为“审判”的感觉,让他触摸到了“秩序”更高层次的应用——“引动外势,代天行罚”。
之前的“秩序之网”,更多是调动、梳理、镇压自身法力与周围环境的“秩序”,偏向于“梳理”与“防御”。而“秩序审判”,则是主动引动外界磅礴之力(星力、地脉、众生愿力),赋予其“秩序”的意志,化为攻击,带有强烈的“裁决”与“净化”属性。这已初步具备了“神通”的雏形,只是消耗太大,反噬太强,以他目前的修为和对“秩序”的领悟,还无法作为常规手段。
“若能进一步参悟,降低消耗,或者找到更高效的引动外势之法……” 张玄德心念转动。他想到了“镇星碑”。此碑乃太平道祖师所留,能接引周天星力,镇压地脉,本身便是一件汇聚、调理“天地秩序”的至宝。若能更深层次地沟通、炼化“镇星碑”,或许能以此为媒介,更轻松地引动星力与地脉之力,甚至……调动整个“净土”的阵法与灵脉之力,化为己用。
当然,这绝非易事。“镇星碑”乃太平道重器,历代灵尊也仅能初步沟通运用。想要更深层次炼化,非有特殊机缘与长时间水磨工夫不可。但张玄德身负“秩序星种”,与“镇星碑”本源相合,或许有一线可能。
他将心神沉入识海,再次靠近那枚缓缓旋转的银色星种。这一次,他不再试图强行催动或对抗诅咒,而是以一种平和、包容的心态,去感受、去沟通、去理解“秩序星种”中蕴含的那一丝丝天地至理,万物法则。
“秩序”,并非僵化的条框,而是动态的平衡,是阴阳相济,是万物各归其位,各行其道。是星辰运转的轨迹,是四季更替的规律,是生灵生老病死的轮回,也是“净土”众修士齐心协力、共御外侮的信念凝聚……种种明悟,如同涓涓细流,汇入心田。他对“秩序”的理解,在不知不觉中,又深入了一丝。识海中,“秩序星种”的光芒似乎更加凝实、内敛,旋转的韵律也更加自然和谐。
与此同时,他尝试将一缕心神,顺着“秩序星种”与“镇星碑”之间那若有若无的联系,缓缓探入“镇星碑”深处。
“轰——!”
仿佛闯入了一片浩瀚的星空!无尽的星光流转,构成繁复玄奥的轨迹;大地脉络纵横,如同人体的经络,承载着厚重磅礴的生机与力量;更有一道道模糊的、充满了岁月沧桑感的意念碎片,散落在星光与地脉之间,那是历代灵尊残留在“镇星碑”中的印记与感悟!
张玄德的心神如同投入大海的一滴水,瞬间被这浩瀚的信息与能量淹没。他感到自身无比渺小,仿佛随时会被这庞大的存在同化、消融。但他谨守灵台一点清明,以“秩序星种”为锚点,小心翼翼地避过那些狂暴的能量乱流与混乱的意念碎片,尝试捕捉、理解那些相对稳定、平和的星光轨迹与地脉韵律。
他“看”到了“净土”地脉的走向,看到了“乾元金光阵”与“小五行封魔阵”的阵基如何与地脉勾连,看到了“镇星碑”如何作为枢纽,调和星力与地脉,维持“净土”的稳定与生机。他甚至隐隐感觉到,在“镇星碑”的更深处,似乎还封印、镇压着某种更加古老、更加庞大的东西,与“幽冥”有关,却又有所不同……
不知过了多久,张玄德的心神从那浩瀚的感悟中退出,回归自身。他脸色更加苍白了几分,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这次心神探索消耗极大。但他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果然,‘镇星碑’不仅是镇压、沟通之器,更是‘净土’天地灵机运转的核心枢纽!若能初步炼化,哪怕只是掌握其中一小部分权限,对我掌控‘净土’,调动地脉星力,都大有裨益!甚至……或许能借此,窥探到‘幽冥镜’与‘乱葬岗’更深层的秘密!”
虽然距离真正炼化“镇星碑”还遥不可及,但这次探索,让他找到了方向,也隐约触摸到了一些皮毛。假以时日,随着对“秩序”领悟的加深,以及对“镇星碑”的熟悉,或许真能有所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