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当予补全”云云。
这手谕,看似关怀勉励,实则暗藏机锋。前半部分是对他功劳的肯定,也是安抚。后半部分,则是在敲打——一是强调“幽冥镜”的重要性,暗示他不要有非分之想(或者,是在提醒他“幽冥镜”可能带来的麻烦?);二是对他展现出的“秩序”之力表达了隐晦的质疑与警惕,要求他回归太平道“正统”;三是赋予鲁墨“考察阵法传承”的权力,这看似是帮忙查漏补缺,实则有考察、监督“净土”内部情况,尤其是“镇星碑”及地脉阵法核心的意图。
“掌教真人有心了。” 张玄德将令牌收起,面色平静,“‘幽冥镜’乃祖师重宝,自当谨慎。至于道法修行,本座自有分寸。鲁长老阵法通玄,能得鲁长老指点‘净土’阵法,乃我‘净土’之幸。如此,便有劳鲁长老了。”
他回答得不卑不亢,既未对手谕中的“提醒”表现出抵触,也未对“考察”流露出担忧,仿佛只是接受了一次普通的任务安排。
鲁墨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笑道:“灵尊客气了。分内之事,何谈有劳。既如此,贫道便先行告退,稍作安顿,便去‘葬魂渊’勘察。”
“鲁长老请便。赤松,带鲁长老及诸位道友去‘迎宾阁’歇息。”
“是。”
看着鲁墨一行在赤松的引领下离开大殿,明镜眉头微蹙,低声道:“灵尊,掌教手谕……”
“无妨。” 张玄德抬手制止了他后面的话,目光望向殿外,平静中带着一丝深邃,“总坛的态度,在意料之中。鲁墨此人,看似和善,实则心思深沉。他此来,加固封禁是真,考察监督也是真。我们以诚相待,全力配合其加固封禁,但‘净土’根本,尤其是‘镇星碑’与地脉核心,绝不容外人染指。明镜,你陪同期间,多看,多学,少说。有关‘秩序’、‘幽冥追魂咒’以及‘往生渡’之事,一概不提。厉执事那边,也需留意,但不必刻意针对,以礼相待即可。他们想查,就让他们查,只要不触及底线,由他们去。”
“是,贫道明白。” 明镜点头,心中稍定。灵尊显然早有定计。
“另外,” 张玄德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传令下去,自即日起,‘净土’进入二级戒备。外松内紧,加强各处阵法节点、库房、地脉枢纽的守卫。所有弟子,无令不得擅离‘净土’。对外通讯,一律经由你或赤松核查。非常时期,当用非常手段。”
“是!” 明镜神色一凛,知道灵尊这是要彻底清理内部,严防死守了。
鲁墨的到来,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净土”表面上一片祥和,全力配合总坛来使加固封禁,但暗地里,一股无声的肃杀与戒备,已然弥漫开来。张玄德坐镇“镇星碑”,如同蛰伏的龙虎,静静观察着一切。他知道,加固“葬魂渊”封禁是当前要务,但总坛的“关心”,以及那隐藏在暗处的“往生渡”,才是真正需要警惕的对手。
棋局,在平静的表象下,悄然展开了新的局面。而他,手握“秩序”,身负诅咒,立于这风暴眼的中心,下一步,该如何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