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明说“往生渡”,但赤松跟随他日久,已隐约猜到一些,当即肃然道:“属下明白!这就去安排!”
赤松领命而去。张玄德独自立于“镇星碑”下,仰望天穹。灰蒙蒙的天空,铅云低垂,仿佛预示着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必须加快进度了。” 他喃喃自语。鲁墨的到来,带来了加固封禁的希望,也带来了总坛的审视与潜在的变数。“葬魂渊”深处的异动,意味着幽冥的威胁迫在眉睫。体内的诅咒如同定时炸弹,与幽冥意志的共鸣越来越强。“往生渡”如同隐藏在暗处的毒蛇,不知何时会发动致命一击。而他自己,修为尚未恢复巅峰,对“秩序”之力的掌控也远未达到得心应手的程度。
“实力……我需要更强的实力,更快的恢复,更深的领悟……” 他闭上眼睛,心神沉入识海,再次与“秩序星种”共鸣,接引“镇星碑”星力,开始疗伤与修炼。这一次,他更加专注,也更加紧迫。他知道,平静的日子,恐怕不多了。
接下来的几日,“净土”表面依旧忙碌而有序。鲁墨师徒三人闭门不出,全力整理勘察数据,推演加固方案,并开列出所需物资的详细清单。明镜长老穿梭其间,协调库房物资,调拨人手,同时暗中留意鲁墨师徒与厉执事等人的动向。厉执事及其麾下弟子,则在疗伤之余,以“熟悉环境、协助防务”为名,在“净土”内四处走动,看似尽职尽责,实则目光锐利,不断收集着各种信息。赤松则按照张玄德的吩咐,加强了“净土”内外的戒备,暗哨密布,阵法全开,整个“净土”看似平静,实则外松内紧,如同一张拉满的弓。
张玄德则大部分时间待在“镇星碑”下,一边疗伤修炼,一边通过“秩序星种”与“镇星碑”的共鸣,更深入地感悟、梳理“净土”的地脉与阵法。他发现,在经历了“幽冥之瞳”投影冲击与“葬魂渊”此次异动后,“净土”的地脉虽受损不轻,但在“镇星碑”的调理下,也隐隐发生着某种微妙的变化。一些被死气侵蚀、本已枯竭的地脉支流,在“秩序”之力的净化与引导下,竟有重新焕发生机的迹象。而“镇星碑”本身,似乎也在与“葬魂渊”的对抗中,被不断激发着更深层的力量。
“阴阳相生,秩序与混乱亦是如此?极致的死寂侵蚀之下,反而可能孕育出新的生机与秩序?” 张玄德若有所思。他对“秩序”的理解,似乎又深入了一丝。不再仅仅将其视为“梳理”、“镇压”,更开始体悟其“转化”、“平衡”、“孕育”的一面。这让他对压制、甚至利用体内的“幽冥追魂咒”,有了一些模糊的想法。
五日后,鲁墨终于出关,带着厚厚的几卷玉简与一份长长的清单,找到了张玄德。
“张灵尊,勘察数据与加固方案,贫道已初步拟出。” 鲁墨脸上恢复了惯常的笑容,但眼底深处却带着一丝疲惫与忧虑,“情况……不容乐观。”
他将玉简递给张玄德。张玄德神识扫过,里面详细记录了“葬魂渊”封禁的破损情况、地脉扰动数据、死气侵蚀范围,以及鲁墨制定的、分三步走的详细加固方案。方案之精妙,思虑之周全,让张玄德也暗自点头,不愧是太平道首屈一指的阵法宗师。然而,方案最后标注的物资需求与时间预估,却让他眉头微皱。
“所需灵材种类繁多,数量巨大,其中‘地脉元晶’、‘玄冥重水’、‘太白精金’等主材,更是稀缺……” 张玄德放下玉简,看向鲁墨,“鲁长老,库中存有部分‘戊土精粹’与‘葵水精华’,或可替代‘地脉元晶’与‘玄冥重水’,但‘太白精金’确实匮乏。至于时间……需两月之久?”
鲁墨苦笑点头:“灵尊明鉴。封禁破损之严重,超乎想象。尤其是核心处的‘五行封天印’本体,灵性受损,修复难度极大。以‘戊土精粹’与‘葵水精华’替代,效果会打折扣,且用量需增加三成。至于‘太白精金’,乃是稳固金行、锋锐破邪的关键,不可或缺。若实在没有,或许可以尝试以大量‘精金砂’配合‘锐金符阵’替代,但耗时更长,且稳定性难以保证。两月时间,已是最为乐观的估计,还需一切顺利,中间不出任何岔子才行。”
张玄德沉默片刻,道:“‘太白精金’……本座记得,总坛库藏之中,应当有此物?”
鲁墨眼中精光一闪,随即叹道:“总坛库藏确有,但此物珍贵,用途广泛,调拨需掌教真人手令,且流程繁琐。一来一回,再加上押运路途,至少又需一月。而‘葬魂渊’情况,恐难再等一月。贫道观此次幽冥潮汐,来势汹汹,且那鬼王意志隐现,恐是封禁进一步松动、幽冥深处有强大存在即将苏醒的征兆。若不尽快加固,恐怕……”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很明显。时间,不等人。
张玄德指节轻轻敲击着座椅扶手,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