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两名黑袍人闻言,立刻同时出手!一人祭出一杆黑气缭绕的骨幡,轻轻一晃,顿时阴风怒号,无数面目模糊、张牙舞爪的厉魄阴魂自幡中涌出,发出凄厉的尖啸,铺天盖地般朝着张玄德五人扑来!另一人则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地面突然裂开数道缝隙,一只只惨白的骨手伸出,抓向张玄德等人的脚踝,更有污浊的黑水自裂缝中涌出,散发着刺鼻的腥臭与强烈的腐蚀性!
“万魂幡!腐骨毒水!” 明镜脸色再变,这些都是魔道中有名的歹毒法术与法器!这三人,绝非普通金丹散修,而是“往生渡”中训练有素、配合默契的核心战力!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攻击,张玄德神色依旧平静,只是眼眸深处,银芒更盛。他心念一动,识海中“秩序星种”缓缓旋转,更加磅礴的“秩序”之力涌动而出,与脚下大地、头顶星空产生更深层次的共鸣。
“此地,当有序。”
他低声吐出五个字,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律动,传遍四野。
下一刻,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扑来的无数厉魄阴魂,尖啸声忽然变得杂乱、扭曲,它们彼此冲撞、撕咬,仿佛失去了控制;那从地下伸出的惨白骨手,动作骤然变得迟缓、僵硬,甚至有些骨手抓向了旁边的同伴;那涌出的腐骨毒水,流动的方向变得紊乱,四处漫溢,未能形成有效的合围。
而张玄德身后,明镜、影七、鬼手、夜枭四人,却感觉周身一轻,那股来自幽冥法术的阴森压迫感骤减,连周围紊乱的空间之力和狂暴的死气,都似乎变得“温顺”了一些,不再那么难以抵御。
“秩序”之力,并非直接的攻击,而是在一定范围内,强行“梳理”、“厘定”规则,使得敌人的法术、能量运转出现滞涩、紊乱,甚至反噬,而己方则能获得一定程度的加持与庇护!此消彼长之下,高下立判!
“这是什么邪法?!” 三名黑袍人又惊又怒,他们的法术仿佛陷入了泥潭,威力大减,且彼此干扰,难受控制。对方明明只是金丹初期,却凭借这诡异的银色星光,以一己之力,隐隐压制了他们三人!
“不是邪法,是……秩序。” 张玄德踏前一步,周身星辉更加璀璨,仿佛与这片混乱的天地格格不入,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此地,乃太平道镇守之地,幽冥禁行,外道……退散!”
最后一声,如同惊雷炸响,带着“秩序”的威严与“镇星碑”隐隐传来的地脉加持,轰然撞向三名黑袍人!
“噗!” 那名操控“万魂幡”的黑袍人首当其冲,被这蕴含着“秩序”道韵的喝声震得气血翻腾,手中骨幡一阵晃动,差点脱手飞出!另外两人也是心神剧震,气息一阵紊乱。
“大哥,此人古怪!不宜久战!” 那名释放腐骨毒水的黑袍人急声道,语气中已带上一丝惊惧。他们奉命前来,有更重要的事情,没想到半路杀出个如此难缠的角色。
为首的黑袍人目光闪烁,死死盯着张玄德,又看了看不远处“断魂崖”下越发狂暴、似乎被他们斗法波动进一步引动的死气与空间乱流,以及“葬魂渊”深处那越来越清晰的恐怖意志,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与狠厉。
“走!” 他当机立断,低喝一声,不再纠缠,身形化作一道黑烟,竟是不进反退,朝着“断魂崖”侧面、一处相对平缓的斜坡疾掠而去!另外两人见状,也毫不犹豫,各自施展遁术,紧随其后。
他们竟是要硬闯“断魂崖”边缘,从另一侧进入“葬魂渊”!
“想走?” 张玄德眼神一冷,正欲追击,体内诅咒却猛地一阵剧烈躁动,同时,“葬魂渊”深处那股恐怖意志,似乎锁定了他们交战的这片区域,一股更加庞大、更加冰冷的意念,如同实质的寒流,轰然降临!
“吼——!”
一声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充满了无尽暴虐与饥饿的嘶吼,直接在所有人的神魂深处炸响!
明镜等人脸色煞白,身形摇晃,几乎站立不稳。那三名黑袍人也是遁光一滞,为首之人更是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黑血,显然也受到了冲击。
张玄德首当其冲,额角诅咒滚烫如烙铁,神魂剧震,眼前甚至出现了重重幻影——无尽的尸山血海,扭曲的幽冥鬼影,一张张充满怨毒与贪婪的面孔……他闷哼一声,周身星辉爆闪,强行稳住心神,压下诅咒与幻象。
就这么一耽搁,那三名黑袍人已趁机化作三道黑光,没入了“断魂崖”侧面翻涌的死气之中,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声充满怨毒的嘶吼在风中回荡:
“太平道的小子,还有那用星光的小杂种!坏我‘往生’大事,他日必取你等魂魄,祭炼万魂!”
声音迅速被狂暴的死气与渊底传来的嘶吼淹没。
张玄德没有去追。不是不想,而是不能。“葬魂渊”深处那未知存在的意志,显然被彻底激怒了,死死锁定着这片区域,甚至隐隐锁定了身负诅咒的他!再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