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摄从傍晚开始,天公作美,真的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韩善花早已进入状态,穿着单薄破烂的戏服,在泥泞的巷子里跌跌撞撞,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将一个女人绝望到极致、又带着一丝不肯熄灭的执念的状态,演绎得淋漓尽致。导演在监视器后连连点头。
然而,就在拍摄一条韩善花需要冲过一个积水小坑的镜头时,意外发生了。她脚下打滑,惊呼一声,整个人重重地摔倒在地,左腿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扭了一下,头也磕在了旁边堆放的旧木板边缘。
“善花xi!”
“快!停下!”
现场瞬间乱成一团。导演、助理、医护人员立刻冲了上去。
韩善花倒在地上,左脚踝传来钻心的疼痛,额角火辣辣的,有温热的液体流下来。她脑子嗡嗡作响,耳边是嘈杂的人声,雨水模糊了视线。疼痛和恐慌让她浑身发抖。
“善花!能听见吗?伤到哪里了?”导演焦急地问。
“脚……头好疼……”韩善花声音带着哭腔,意识有些模糊。
“叫救护车!快!”
“先简单处理一下伤口!”
现场更乱了。
就在这时,韩善花在一片混乱和疼痛中,脑子里第一个清晰闪过的念头,不是叫经纪人,不是叫成员,甚至不是叫妈妈。是一个电话号码,和那个永远冷静沉稳的声音。
她挣扎着,用没受伤的右手,艰难地从湿透的戏服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
屏幕被雨水打湿,有些滑动不畅。她哆嗦着手指,无视了周围“别乱动”、“先处理伤口”的呼喊,固执地解锁,找到通讯录里那个被置顶的、没有存名字只有一串简单数字的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起。刘天昊平稳无波的声音传来,即使在嘈杂的背景音和韩善花自己的抽气声中,也清晰可辨:“说。”
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韩善花一直强忍的恐惧和委屈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她“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声音破碎不堪:“会长……呜……我摔倒了……脚好疼……头也在流血……我好怕……”
她语无伦次,只是本能地倾诉着自己的恐惧和伤痛,仿佛只要听到他的声音,就能得到庇护。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刘天昊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位置,伤情。身边有谁。”
韩善花抽噎着,断断续续地报出了拍摄地和自己的情况。
旁边剧组的医务人员赶紧接过电话,快速专业地汇报了初步判断:左脚踝疑似扭伤或骨折,额部开放性伤口需缝合,意识清醒但有轻微脑震荡可能,已呼叫救护车。
刘天昊听完,只回了三个字:“知道了。”
电话挂断。韩善花握着手机,听着忙音,心里空落落的,但那种灭顶的恐慌,却因为他那简短平静的反应,奇异地平息了一些。她相信,他说“知道了”,就一定会做些什么。
果然,不到五分钟,两辆黑色的越野车呼啸着冲进片场,车上跳下几个穿着黑色制服、训练有素、气场冷峻的男人。
他们迅速分开人群,为首一人亮出证件,对导演快速低语几句,导演脸色一变,连忙点头。
这几人径直走到韩善花身边,其中一人蹲下,动作极其专业利落地检查了她的脚踝和头部伤口,做了简单的止血和固定。
“韩善花xi,我们是刘会长派来的。救护车太慢,我们用我们的车送您去最近的顶级私立医院,医疗团队已经在医院待命。请配合。”
他们的语气不容置疑,动作干净迅速,丝毫不拖泥带水。在剧组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他们将韩善花小心翼翼地转移到担架上,抬上其中一辆越野车。
另一人则对导演交代:“会长吩咐,韩善花xi的所有医疗费用和后续误工损失,昊天负责。拍摄进度,请剧组根据她的恢复情况再行协商。有任何问题,联系这个号码。”递上一张只有号码的名片。
越野车引擎轰鸣,迅速驶离了混乱的片场,将雨水、嘈杂和目瞪口呆的众人抛在身后。
车上,韩善花躺在舒适的担架床上,额头的伤口已经被专业处理,疼痛依旧,但心里的惶然已去了大半。她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夜色,想起刚才自己第一个打出的电话,和他迅速派来的人。
这种不问缘由的依赖和被迅速回应的安全感,让她鼻子一酸,又想哭了。
车子没有去附近的公立医院,而是径直驶入了首尔江南区一家以顶级医疗设备和隐私性着称的私立医院。车辆直接开进特殊通道,电梯直达VIp楼层。
一整组早已等候的专家医生和护士立刻围了上来,接替了车上的人员,将韩善花推进了检查室。
一系列最精密的检查快速完成。结果很快出来:左脚踝韧带中度撕裂,伴有轻微骨裂,需要打石膏固定;额部伤口需清创缝合,有轻微脑震荡,需留院观察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