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天昊没理他的挑衅,径直走到女孩们身前,用身体将她们挡在后面。他看都没看李在明,目光落在那台挖掘机上,又扫了一眼李在明手里的平板。
“产权文件?”刘天昊终于开口,语气平淡,“给我看看。”
李在明被他这种无视的态度激怒了,但想到对方的身份和身后那两个看起来不好惹的保镖,还是忍着气,把平板电脑往前一递,语气嚣张:“看清楚了!白纸黑字,国土部盖章的!这块地,现在是我们cJ星光的!”
刘天昊接过平板,手指快速划动,浏览着文件。几秒钟后,他停下,指尖点了点文件上关于土地历史权属的一行小字备注,那里写着“土地原始登记记录可追溯至1894年,登记所有权人:刘氏”。
“看到了吗?1894年!登记的刘氏,说不定是刘会长你哪位祖宗呢?”李在明嘲讽道,“不过那又怎么样?一百多年前的封建地契,早就作废了!现在讲的是现代法律,是国土部的红头文件!”
“封建地契?”刘天昊抬眸,第一次正眼看向李在明,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没什么温度的弧度,“谁告诉你,作废了?”
他从自己风衣的内袋里,取出一个扁平的、用特殊丝绸包裹的硬壳文件夹。打开,里面不是纸张,而是一种经过特殊处理的、坚韧的羊皮纸。
他将羊皮纸展开,不大,但上面的字迹清晰,盖着朱红的印章,还有复杂的暗纹水印。文字从左到右,分别是汉字、韩文、日文三种文字并列书写,内容一致。
刘天昊将这张古老的羊皮纸契约,举到李在明面前,也对着那台挖掘机上的摄像机镜头。
“1894年,甲午。首尔府地字第七百三十二号。”
刘天昊的声音清晰,带着一种沉重感,“这片土地,自甲午年起,即由我刘氏先祖购得,永久所有。上有前朝鲜王国首尔府印,有大日本帝国驻朝鲜统监府验印,亦有我刘氏先祖私印及指纹画押。
按照现行《南韩民法》不动产篇,历史遗留的、手续完备的永久产权契约,只要未被依法明确废止或征收,其所有权效力依然存在,且优先于后续的、基于不完整地籍资料颁发的所谓‘新产权’。”
他每说一句,李在明的脸色就白一分。当听到“优先于”三个字时,李在明的嘴唇已经开始哆嗦。他身后一个似乎是律师顾问的跟班,赶紧凑上前,仔细看向那张羊皮纸契约,越看脸色越惊骇。
那纸张的质地、墨迹的氧化程度、印章的细节、防伪水印的工艺,还有三种文字书写的格式和内容,都符合那个年代的特定规制,不可能是伪造的!
尤其是那个“大日本帝国驻朝鲜统监府”的印章,是特定历史时期的产物,极难仿冒!
“不……不可能!这……这都什么年代的东西了!早就失效了!”李在明色厉内荏地吼道,但底气已经不足。
“失效?”刘天昊收起契约,小心地放回文件夹,然后拿出自己的手机,操作了几下,拨通了一个视频电话,并选择了公放。
电话很快被接通,屏幕里出现一个穿着深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严肃的中年男人。背景似乎是某个政府办公室。
“国土部的金部长,下午好。”刘天昊对着手机屏幕说道,语气是平等的,甚至带着点随意。
“刘公子,您好。”屏幕里的金部长,南韩国土交通部的实权人物,面对刘天昊,神情却带着一种明显的、甚至有些过于客气的恭敬,微微颔首,“您有什么事吗?”
“一点小麻烦,想请金部长做个见证。”刘天昊将镜头转向李在明和他手里的平板,也扫过了那张羊皮纸契约的封面,“这位cJ星光的李在明代表,声称拥有我现在所在位置的土地产权,并要强行拆除地上的附着物。
但我这里,有1894年签发的原始永久地契。想请教金部长,依据现行法律,哪一份文件的效力更高?”
金部长甚至没有多看李在明一眼,目光落在刘天昊手中的文件夹上,表情更加严肃,甚至带上了一丝慎重:“刘公子,您持有的那份历史契约,国土部档案司有备案副本。
经过多次法律论证和最高司法机关的判例确认,该类在特殊历史时期形成、手续完备、且未被后续合法程序明确变更或征收的永久产权契约,其法律效力完整,受到现行《民法》保护,优先于任何基于不完整地籍或历史遗留问题产生的后续产权登记。
也就是说,那块土地的所有权,从法律上讲,目前仍属于契约持有人刘氏,也就是您。”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脸色惨白、汗如雨下的李在明:“李在明代表,cJ星光持有的所谓产权文件,是基于日据时期地籍资料混乱产生的历史遗留问题,其合法性存疑。
我以国土交通部长的身份提醒你,立即停止一切侵权行为,并配合后续的土地确权法律程序。否则,你将承担一切法律后果。”
“金……金部长,我……”李在明还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