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刘天昊,嘴唇翕动了几下,想说什么,却觉得喉咙发紧,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两行清泪,无声地滑落。
刘天昊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她情绪平复。过了好一会儿,韩宥真才哽咽着,用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说:“谢……谢谢。”
然后,她抬起头,泪眼朦胧中,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清晰和坚定,“刘会长,我……我想活。请你帮我。”
刘天昊看着她眼中重新燃起的、比之前更加明亮的求生火焰,点了点头。“我会的。不过这里不能待了。李金秀不会善罢甘休,这里也不安全。”他看了一眼金美珍。
金美珍立刻会意,上前一步,对韩宥真温和但清晰地说道:“宥真小姐,我们已经为您安排了新的、绝对安全的疗养地点,医疗团队和设备也会同步转移。请您简单收拾一下随身物品,我们立刻出发。”
韩宥真没有丝毫犹豫,用力点了点头。她掀开盖在腿上的薄毯,试图站起来,却因为身体虚弱和情绪激动,腿一软,险些摔倒。
刘天昊上前一步,稳稳地扶住了她的手臂。那手臂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骨头的轮廓。
“能走吗?”刘天昊柔声问道。
韩宥真靠着他手臂传来的力量站稳,深吸一口气:“能。”
刘天昊却没有松开手,而是就着这个姿势,手臂微微用力,半扶半揽地带着她,向病房门口走去。韩宥真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顺从地依靠着他提供的支撑。
十年了,这是第一次,有一个男人,不是为了展示占有,而是为了给予保护和力量,如此靠近她。
走到门口,刘天昊脚步顿了一下,回头对金美珍吩咐:“把这里清理干净。另外,通知媒体部的朋友,可以适当放点风声出去了,标题就叫……‘韩星制药会长夫人疑因治疗不当转院,豪门婚姻再起波澜’。
具体怎么写,让他们自己发挥。记住,要‘疑’,要‘波澜’,但不要实锤。”
金美珍眼中闪过一抹了然,点头应下:“是,会长。李会长那边……”
刘天昊嘴角弯起一个冰冷的弧度:“让他先急一急。狗急才会跳墙,跳了墙,才好打。”他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身侧,因为他的话语而微微睁大眼睛的韩宥真,语气缓和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我们走。”
“龙牙”成员在前方开路,刘天昊扶着韩宥真,金美珍拿着简单的行李跟在后面,一行人快速而安静地穿过走廊,走向专用电梯。走廊尽头,隐约传来李金秀气急败坏的吼声和什么东西被摔碎的声音,但很快就被抛在身后。
电梯下行,数字不断跳动。韩宥真靠在轿厢壁上,微微喘息,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不再空洞。她看着身边男人线条冷硬的侧脸,心中那片冰封了十年的荒原,仿佛有春风拂过,坚冰碎裂,有细微的绿意,挣扎着破土而出。
电梯到达地下停车场,门开的瞬间,明亮却不刺眼的灯光涌了进来。几辆黑色的防弹轿车已经悄无声息地停在专属车位,发动机没有熄火,散发着低沉而稳定的轰鸣。
刘天昊扶着韩宥真,走向中间那辆车的后座。车门被“龙牙”成员从外面拉开。
就在韩宥真即将弯腰上车的刹那,停车场另一侧的阴影里,突然踉踉跄跄冲出一个人,正是去而复返、神色狰狞的李金秀,他身后还跟着几个看起来是新叫来的、面色不善的彪形大汉,显然是他的私人保镖。
“站住!韩宥真!你给我回来!”李金秀嘶吼道,全然不顾风度,“没有我的同意,你哪儿也别想去!刘天昊,你敢带走我老婆?这是绑架!我要报警!我要让你身败名裂!”
刘天昊脚步未停,甚至连头都没有回,只是淡淡地对身旁的“龙牙”成员说了一句:“太吵了,清场。”
两名“龙牙”成员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迎了上去。没有多余的废话,没有花哨的动作,只有精准、高效、狠厉的击打声和沉闷的倒地声。
李金秀带来的那几个保镖,甚至没来得及做出像样的反应,就在短短几秒钟内被干净利落地放倒在地,痛苦地蜷缩呻吟,失去了行动能力。
李金秀本人则被一名“龙牙”成员单手扼住手腕,反剪到背后,另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将他所有的咒骂和怒吼都堵在了喉咙里,只能发出“呜呜”的、屈辱而愤怒的闷哼。
他拼命挣扎,却如同被铁钳箍住,动弹不得,只能瞪大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刘天昊和韩宥真的背影,那眼神中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
刘天昊仿佛对身后的动静充耳不闻,他小心地护着韩宥真的头,将她扶进宽敞的车后座,然后自己也坐了进来,关上车门。隔音极好的车窗缓缓升起,将李金秀那扭曲的面孔和无声的咆哮彻底隔绝在外。
“开车。”刘天昊对前座的司机吩咐道,声音平稳,听不出丝毫波澜。
车队缓缓驶出停车场,汇入首尔傍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