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显示着复杂的网络追踪路径和一份份解密后的碎片化通信记录。“我们从那个皮下信号发射器的编码方式和那几个被捕间谍的装备上,反向追踪。
信号最终指向了几个高度加密、频繁跳转的服务器节点,但这些节点的活动模式,与诺斯制药内部一个代号‘深潜’的秘密项目组,有高度关联。
这个项目组,明面上是做前沿生物信息学研究,实际上,很可能是诺斯进行某些‘非常规’商业情报和技术的黑手套。”
他调出另一份资料:“更关键的是,我们在这些通信碎片中,捕捉到了一个罕见的加密协议标记。
这个标记,和我们之前从‘夜枭’留下的线索中,解析出的、与‘衔尾蛇’组织外围通信曾使用过的某个失效标记,有超过80%的相似度。
虽然不能直接证明诺斯就是‘衔尾蛇’,或者‘蝉’就是‘衔尾蛇’的一部分,但至少说明,诺斯和这个神秘组织,有着我们之前不知道的、更深的联系。
‘蝉’,很可能就是诺斯内部,或者与诺斯合作密切的、专门负责非法侵入、窃取、破坏等实体行动的行动小组代号。”
刘天昊看着屏幕上那些冰冷的代码和路径图,眼神深邃。诺斯制药的商业间谍行为是摆在明面上的罪证,可以用来打击、诉讼、索赔。
但这个隐藏在更深处的、可能与“衔尾蛇”有关的“蝉”,才是更致命的毒刺。
“继续挖,我要知道这个‘深潜’项目组的所有成员,他们的资金流向,他们的任务记录,他们和‘蝉’的确切关系。
还有,那个被抓住的‘蝉’的小队长,让朴正浩加大审讯力度,我要他开口,不管用什么方法。”刘天昊的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寒意。
“是!”李在勋应道,随即又有些迟疑,“老板,还有个事。我们监测到,cJ集团那边,李在贤会长最近动作频频,似乎在秘密接触几家欧洲有军方背景的生物安全公司。
他还在通过一些非公开渠道,搜集关于‘基因编辑技术安全漏洞’和‘定向基因武器’的学术论文和灰色报告。他妹妹在我们这里治疗,他这么做……”
刘天昊沉吟片刻。李在贤不是蠢人,妹妹体内发现异常的人工基因片段,他不可能不怀疑背后有黑手。
他这些动作,既是在自查,也可能是在为未来的反击,或者……自保,做准备。敌人的敌人,有时候可以成为暂时的朋友,或者,有用的棋子。
“暂时不用管他,保持监视。必要的时候,可以给他一点‘提示’。”刘天昊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李在贤对妹妹的重视,是他手中一张不错的牌。
而李在贤查到的任何关于诺斯或者“衔尾蛇”的线索,最终都可能为他所用。
几天后,瑞士,达沃斯。
世界经济论坛年会的会场内外,弥漫着全球精英们特有的、混杂着野心、焦虑与机遇的气息。刘天昊的出现,本身就是焦点之一。
这位来自东方的年轻商业巨子,短短几年内打造出一个横跨多个领域的企业帝国,如今更因“昊天-K1”和与诺斯制药的惊天对决,成为本届论坛最受关注的人物之一。
然而,今天聚光灯下的主角,却并非刘天昊本人。
主会场内,座无虚席。台上,韩宥真一身剪裁合体的宝蓝色西装套裙,身姿挺拔,妆容完美。
她站在演讲台后,面对台下数百位政要、商界领袖、学者和媒体代表,神色从容自信,目光清亮有神,没有丝毫怯场。
她身后的大屏幕上,显示着“国际癌症患者援助联盟”的Logo和宗旨。
“……癌症,不应因国界、种族、贫富而将人类区隔开。新药的曙光,也不应只照耀在少数人身上。”
韩宥真的声音通过高质量的音响传遍会场,清晰、有力,带着一种经历过磨难后特有的坚韧与说服力,“昊天制药研发‘昊天-K1’,不仅仅是为了商业成功,更是为了践行一个朴素的信念:
每一个生命都值得被拯救,每一次创新都应当惠及更广泛的人群。”
她侃侃而谈,从“昊天-K1”的研发初衷,讲到面临的定价困境和伦理挑战,再讲到成立“生命之光”基金的实践,最后正式宣布发起“国际癌症患者援助联盟”的构想。
她没有回避高昂研发成本带来的定价压力,但更强调了企业社会责任、多方共付机制和创新支付模式的重要性。她分享了自己作为患者家属的心路历程,情感真挚而不煽情,数据详实而不枯燥。
“……这个联盟,将不仅仅是一个慈善募捐平台。它将致力于推动跨国、跨部门的合作,建立透明的药物可及性评估体系,探索可持续的支付解决方案,并支持中低收入国家的癌症防治能力建设。
我们呼吁,也欢迎在座的各位,无论您来自政府、企业、学术界还是民间组织,加入我们,一起为创造一个没有人在抗癌路上独行的世界而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