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作?如何避免大财团常见的,利用技术、资本和渠道优势,最终反而挤压了中小企业的生存空间?”
问题很尖锐,直指核心。刘天昊神色不变,似乎早有准备。
“风险永远存在,但昊天的现金流和融资能力足以支撑前期的战略性亏损。我们更看重长期的技术壁垒和生态价值。”
刘天昊笑了笑,“至于股东,昊天的股权结构相对集中,我作为最大股东和决策者,有能力也有决心为长期战略负责。市场短期内或许有波动,但我们用持续的、里程碑式的技术突破来说话。”
“关于中小企业,”他继续道,“我们计划推出‘未来之星’孵化计划。昊天开放部分实验平台、检测认证渠道和市场数据,以成本价甚至补贴价提供给通过审核的中小创新团队使用。
对于有潜力的技术或项目,我们不谋求控股,而是以风险投资、技术入股或订单保障的方式合作,帮助他们成长。我们需要的不是附庸,而是活跃的创新生态。只有生态繁荣,处于顶端的我们,才能根基稳固,持续领先。”
这番话,既展现了强大的自信和掌控力,又体现了一种超越单纯利润攫取、注重生态构建的格局。不是掠夺者,而是引领者和共建者。
文总统静静地听着,目光落在刘天昊脸上,似乎在审视他话语中的真诚度。良久,他脸上露出一个更真切些的笑容,那笑容里少了些政客的程式化,多了些感慨。
“刘会长,你很年轻,但眼光和格局,确实不同于我见过的许多企业家。”文总统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深沉,“南韩的经济,痼疾很深。财阀垄断,创新乏力,青年失业,贫富差距……
这些问题,不是一天形成的,也不是轻易能解决的。我们需要新的血液,新的思维,也需要像你这样,既有打破旧格局的锐气,又有构建新秩序的责任感的企业家。”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精心打理却略显拘谨的庭院。“你的计划,青瓦台会给予关注,并在政策许可的范围内,提供适当的支持。
包括简化一些新兴领域的审批流程,协调产学研资源,以及在符合规定的条件下,给予研发税收优惠等。但我希望你记住,权力越大,责任越重。国民的期望很高,未来的路,需要走得稳,也要走得正。”
这是明确的政治背书了。虽然措辞谨慎,留有分寸,但态度已经鲜明。
刘天昊也站起身,走到文总统身侧稍后的位置,同样望向窗外。“我明白,总统先生。昊天追求的,是阳光下的成功。我们会用实实在在的技术突破、产业提升和就业创造,来回应这份期望。”
文总统转过身,再次向刘天昊伸出手,这次握手的力度,似乎比刚才更重了一些。“期待你的表现,刘会长。南韩的未来,需要更多像你这样有担当的创业者。”
会谈又持续了约半小时,讨论了一些更具体的政策衔接和可能遇到的障碍。气氛始终是务实而带有建设性的。当刘天昊离开那间接待室时,夕阳的余晖正好透过廊道的窗户,在他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
回程的车里,刘天昊靠在后座,闭目养神。怀表在他指尖无声转动。青瓦台之行,收获超出预期。
南韩最高层的认可与支持,是一把无形的尚方宝剑,能为他后续的布局扫清许多非市场因素的障碍。但这把剑,用得好,披荆斩棘;用不好,也可能伤及自身。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金泰妍发来的信息,只有短短一句话和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她在熟悉的茶室包厢,面前摆着两杯清茶,灯光温暖。文字是:“欧巴,我到了,茶也泡好了,是你喜欢的浓度。今天练习新歌,嗓子有点累,不过想到要见你,就又觉得没什么了。(笑脸)”
看着那熟悉的语气和透着依赖的话语,刘天昊脸上冷硬的线条柔和了些许。他回复:“路上,很快到。”
车子汇入首尔傍晚的车流,向着城市另一处温暖亮着灯的所在驶去。权力的顶峰与温柔的港湾,战略的宏图与私人的牵绊,在这个男人身上复杂地交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