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侧过脸，像一只谨慎的小兽，对准那最圆润的缺口咬下去。

    齿尖先穿透烤得焦脆的面包，再切进肉饼的纤维，酱汁瞬间爆开，在舌尖卷起微烫的浪潮。生菜“咔嚓”一声脆响，像冰面破裂，清凉的汁水立刻中和了肉的厚重。

    林晓吃了一口见翰墨还没有动静，赶紧催促道:“这汉堡就是要趁热吃才好吃，你赶紧尝尝 ！”

    转过头又继续吃汉堡去了。

    她眯起眼，睫毛在眼睑下投出细碎的阴影。咀嚼时，腮帮微微鼓动，隐隐听见肉饼纤维被牙齿切断的轻响。闲暇之余，还沉浸地喝一口饮料，趁她不注意，顺着指缝滑下，落在盘子上，绽成一朵小小的水珠。

    翰墨看见她胃口大开的模样，也将手里的汉堡送入口里。

    他第一次把汉堡举到嘴边时，像捧着一颗随时会爆炸的软炸弹。

    面包的芝麻粒在指尖滚动，带着微热的油香；生菜叶在冷气里仍闪着水珠，像刚刚被雨拍过的翡翠。

    他犹豫了一下，才把嘴张得比平常大整整一倍——那感觉像在口腔里强行撑开一座小型拱门。

    牙齿落下去的瞬间，一切声音突然放大：

    先是“咔嚓”一声脆裂，生菜断成两半；紧接着是“扑哧”一下，肉饼里的肉汁朝四面八方逃窜，像被挤爆的灌汤包。带着胡椒和盐的浪花，一路滑向喉咙。

    他还学林晓一样，时不时的停下来喝一口饮料，翰墨也算是第一次喝碳酸饮料，还被呛到了。

    他把玻璃杯推到面前，深褐色的液体在冰块间发出细小而密集的爆裂声，像无数颗雨点砸在铁皮屋顶。杯壁上瞬间蒙出一层白雾，仿佛里面关着一团不肯散去的冬天。

    第一口喝得太急。

    气泡像一串被点燃的微型鞭炮，沿着舌尖一路噼里啪啦炸到上颚。刺痛感来得猝不及防，他本能地皱起鼻子，喉咙却先一步背叛大脑，咕噜一声把冰凉送了下去。紧接着是一阵战栗——碳酸在食道里继续翻腾，像一群顽皮的小精灵挥着冰锤敲打胸腔。

    甜味随后赶到，比任何糖果都更直接，像有人把一勺浓稠的焦糖倒进灵魂。

    舌尖先尝出的是糖，紧接着是隐约的柑橘酸，最后留下一点点咖啡因的苦，像夜色边缘的暗蓝。

    他下意识地舔了舔上唇，那里的气泡仍在破裂，带来细微而尖锐的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