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小狐狸仍蹲在方尖碑的第三级阶梯上，尾巴盘成一圈，像一截烧尽的炭火，余温里带着上一次“精神幻换”时她亲手掐灭的火苗。

    它见她来了，耳朵抖了抖，却没有像往常那样扑过去蹭她的脚踝，而是把目光投向别的地方——那里浮着一团半透明、无骨骼的果冻。

    那果冻软软地弹了一下，像被无形指尖戳破的水泡，发出极轻的“啵”声。小狐狸先是一愣，随即尾巴炸成蓬松的蒲公英，戒备地弓起背脊。

    可果冻并未逼近，反而在半空里悠悠旋转，表面映出女主方才一闪而过的念头——她今早没喝到的草莓奶昔、昨夜梦里没写完的诗、还有她藏在记忆抽屉最深处那只被雨水泡皱的纸船。

    小狐狸试探着伸出前爪，果冻便乖巧地降下一截，任它戳出一个浅浅的凹坑。凹坑里荡起涟漪，竟漾出一段旋律，是女主小时候院长妈妈哄她入睡的摇篮曲。

    狐狸耳朵抖了抖，敌意散了大半，甚至用鼻尖去蹭那团半透明。果冻被蹭得微微发烫，颜色从淡粉晕成晚霞，像一颗会呼吸的宝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