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根羽毛都排列得整整齐齐,一丝不苟。
她的眼神很温柔,但温柔之下,是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威严。
那种威严不是刻意的、做作的,而是与生俱来的,像呼吸一样自然。
谛鹅看着她,脑海中自动浮现出一个词。
母亲。
企鹅女皇。
“谛鹅。”女皇开口了,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力量,“你终于出来了。”
谛鹅张了张嘴,想说“妈妈”,但发出的声音依然是。
“嘎。”
女皇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但眼睛里的光芒变得柔软了许多。
她低下头,用喙轻轻地、小心翼翼地啄了啄谛鹅头顶的绒毛,动作轻柔得像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珍宝。
“我的女儿。”她低声说,“你是我唯一的女儿。”
谛鹅似乎听得懂企鹅语,但她能感受到那句话里的分量。
不是宠爱,不是溺爱。
而是一种沉甸甸的、像整片海洋压在肩上的重量。
她那时候还不懂那是什么意思。
但她很快就懂了。
谛鹅出生的那天,整个企鹅族都沸腾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从企鹅族的聚居地“冰冠领地”,只是瞬间便传遍了整个星球的每一个角落。
企鹅族的通讯网络在短短几个小时内就收到了来自各个种族的“贺电”。
有的是真心祝贺的,有的是虚情假意的,有的是来试探虚实的,还有的干脆就是来阴阳怪气的。
“恭喜企鹅族喜得公主。”
“听说这位公主是女皇唯一的继承人?那可真是金贵啊。”
“企鹅族的人口本来就少,这下可好,唯一的继承人还是个刚出生的幼崽,万一出点什么事....”
“嘘,这话可不能乱说。”
“我说什么了?我什么都没说啊。”
类似的对话,在各个种族的聚居地里同时发生着。
谛鹅不知道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