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城上已经堆了许多雷石滚木,但是守将还是觉得太少了。
大锅里,已经熬煮起了金汤热油,旁边放着一捆捆的箭支。
城上的守将共有一正一副两人,其主将看了半天,说道:“不对呀,听说这甘宁乃是名将,为何连攻城器械都不带,便来攻关?”
副将思索一番,说道:“我也觉得纳闷呢。”
这时,一个小兵叫道:“快看,敌军撤了!”
守将看去,果然见唐军扔下了梯子,纷纷后撤。
守将见后,揣测道:“莫非是想诈败,引我出击?”
副将则摇头道:“我看未必,甘宁有这么多人马,却在关前做戏,其意非小;兴许是假做佯攻,而派精兵攀山偷袭我军后方,不可不防。”
守将听后点点头,然后下令:“传令,关上加强戒备,再派出暗哨沿山巡查,扼守险要,不可使敌军偷袭得逞。”
“是!”
小兵得令之后,各自跑去执行命令。
而邓艾这边,他领了军令之后,并没有立刻上山,而是找到了他曾经打听过消息的人家。
这户人家只有一间土坯房子,茅草盖的屋檐,柴门紧闭,院中还挂着几块动物皮子。
看得出来这家主人也是经常跑山打猎的人。
邓艾让亲兵扛着两袋粮食,来到门前,伸手扶着柴门,推了几下,发出声响。
“老丈,在家否?”
屋里明显是有人的,因为还有烟火冒出。
但是屋门却紧闭着。
百姓人家都是这样,遇到了战事,军马过境,都是紧闭门户,躲在家里不出来,以求避祸。
但是邓艾则有些锲而不舍,继续拍门叫门。
时间久了之后,身后的副将忍不住上来,对邓艾说道:“将军何须如此,待我一脚踹开便是!”
邓艾伸手拦住,说道:“征战沙场,非仗匹夫之勇;还要多敬百姓,爱百姓,百姓才能助我,所谓民心所向,天下归心,这是取胜之道,不可废也。”
副将听完,点头称是。
然后邓艾又伸手去拍门。
然而还是很久都无人应,副将气得手按剑柄,要是依着他的脾气,早就一脚把门踢开进去将人揪出来,然后审问上山的路。
在敲了许久之后,邓艾见还是无人回应,他也有些气馁,叹了一口气,准备自己带兵上山去找路。
就在邓艾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那里面的屋门终于开了。
黑暗的屋子里有个声音说道:“将军留步!”
邓艾转头看去,发现正是前几日他问路的那个老者。
老者似乎是挣脱了谁的拉扯,走出屋来,然后来到院外打开柴门,对着邓艾说道:“家中有人生了病,怕生,多有怠慢,还望将军见谅。”
邓艾见他开了门,也就好办了,脸上堆起笑容,说道:“叨扰老丈了。”
然后老者请邓艾进屋,邓艾先让亲兵将两袋粮食送入老者屋中,然后对老者说道:“老丈,我们这次来,是有事相求。”
不等老者有拒绝的时间,邓艾就接着说道:“我奉淮王之命,欲率大军过九里关,但是关城坚固,难以逾越,故而想寻找一条能够绕过九里关的小道,还望老丈相助。”
老者听后,问道:“淮王?哪个淮王?”
邓艾平和的回答道:“不知道老丈听说过没有,就是数年前封的扬州牧,平安侯,征南将军唐剑唐将军,现在已经进位为淮王了。”
老者哦了一声:“哦!原来是江东唐侯,他成淮王了?”
邓艾回答:“是的,十月初六进位称的王。”
老者又问:“那,这淮王,尊的是哪家的号?当的又是谁家的王?”
邓艾回答说:“我家主公奉汉天子衣带诏而称王,代汉伐魏,称的自然是汉家的王了。”
老者听完之后,点头道:“明白了,淮王是汉家的王,他要打曹魏。”
邓艾:“正是如此。”
老者一拍胸脯,说道:“那这个忙,我老汉必须帮,这些粮食我也不收,将军不是要我带路吗?且等老汉片刻,我准备准备,便带将军上山!”
邓艾连忙行礼:“有劳老丈了。”
老者进去之后,捣鼓了一阵子,似乎在找东西。
里面传来妇人抽泣的声音,然后又是老者的呵斥声,随后老者打开门走了出来,身上已经穿了一件羊皮褂子,脚上也是羊皮做的鞋,背上一张猎弓,一袋箭矢。
这些装备,在邓艾看来十分粗糙。
老者来到邓艾面前,说道:“将军,走吧,老汉这就带你们上山。”
说完迈开大步就往外走。
邓艾点点头,然后士兵跟上。
出了院子,老者锁了门,转身笑了笑,再次对邓艾说道:“走吧。”
邓艾点头,跟着老者从小路往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