悉的一切都在崩塌。
天亮时分,他们来到一处隐蔽的山庄。宁钧疲惫不堪,却无法入睡。他取出萧语嫣的玉簪和匕首,轻轻抚摸。她若在天有灵,会希望他如何选择?
宁大人!一名探子慌张跑进来,大事不好!萧景明攻破了皇城,陛下...陛下驾崩了!
宁钧猛地站起:确定吗?
千真万确!萧景明当众宣布陛下,但宫里传出的消息说,陛下是...自尽的。
宁钧颓然坐下。那位深藏不露的君王,最终选择了最决绝的方式...
太子呢?
太子和二皇子都失踪了。萧景明已宣布建立景安朝,自封摄政王,说等找到前朝太子后还政...
前朝太子?不就是他自己吗?周将军冷笑。
宁钧却摇头:不,这是他的障眼法。他暂时不敢公开身份,怕引起朝臣反弹。他沉思片刻,我们必须找到太子和二皇子。
然后呢?周将军直视他,按密旨拥立二皇子?
宁钧没有立即回答。他走到窗前,望着远处升起的朝阳。一夜之间,他失去了君主、地位、家园...但奇怪的是,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清醒。
他最终说道,我不再为任何君王效忠。从今往后,我只为天下苍生而战。
周将军惊讶地看着他:你打算...
组建义军。宁钧转身,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不依附萧景明,也不拥戴周室,只为保护那些无辜的百姓。
可你势单力薄...
宁钧笑了笑,从怀中取出那块萧景明给他的血玉:我有这个。萧景明既已公开反周,他的旧部必有不少观望者。这玉佩是他给我的信物,可以借此联络那些不满他弑君之举的人。
周将军思索片刻,缓缓点头:有道理。我在军中还有些老关系...
正说着,又一名探子冲进来:大人!朝廷已发布海捕文书,通缉宁大人,罪名是...弑君!
宁钧苦笑。萧景明这是要把弑君的罪名栽给他,既除掉了潜在的对手,又为自己洗白。
既如此,宁钧拔出佩剑,猛地砍下桌角,从今日起,我宁钧与萧景明,恩断义绝!
三日后,京城百里外的一个小村庄。宁钧站在简陋的土台上,面前是三百名志愿加入的壮丁。他们中有农民、猎户、退伍老兵...都是不堪战乱而奋起反抗的普通人。
兄弟们!宁钧高声道,我宁钧一不为功名,二不为富贵,只为在这乱世中,给百姓挣一条活路!愿意跟我走的,我必不负你们!不愿的,现在就可以回家,绝不为难!
台下响起一片欢呼:愿随宁大人!
宁钧举起那枚血玉:这是前朝信物。我们用它联络各方义士,但记住——我们不为任何王朝而战,只为天下太平!
人群再次欢呼。宁钧望着这些朴实的脸庞,心中既沉重又充满希望。他知道前路艰险,萧景明不会轻易放过他,朝廷的残余势力也会视他为敌。但至少,他找到了真正值得奋斗的目标。
远处,一只信鸽飞过湛蓝的天空,带着新朝建立的消息飞向四面八方。而在地上,一支小小的义军正在集结,他们将如星星之火,终有一天,燎原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