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还有这条柳家最后的血脉。而李大人追查账册,要扳倒的,也从来不是柳家满门,只是罪有应得的柳父。
月光落在婴孩脸上,像落了层白霜。沈砚之突然觉得,这三年的迷局,这层层反转的真相,到头来,都抵不过苏婉藏在心底的那点柔软——她杀了人,护了罪,却在最后一刻,给无辜者留了条生路。
而那本被柳云“带走”的假账册,此刻正躺在侍郎府的密室里。侍郎看着账册上的“罪证”,突然对身后的人笑道:“李大人果然按捺不住了。告诉小姐,按原计划行事,明日一早,把这账册呈给圣上。”
屏风后走出个穿绿裙的女子,眼角的痣是天生的浅褐,手里攥着半块鸳鸯佩——与柳郎棺木里的那半块,正好拼成一对。
她是真正的柳燕。从一开始,躲在阁楼里的就是她,被李大人找到的也是她,就连方才在御史台出现的“真柳燕”,不过是她找的替身。
她轻轻抚摸着佩上的纹路,那里刻着个极小的“燕”字,是柳郎生前亲手刻的。
“哥,”她对着空气低语,“婉妹替你护的人,我会护到底。但害你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夜风穿过巷口,吹得那片干枯的荷叶打着旋儿飘远,像只找不到归宿的白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