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渗出来,像极了潜伏在暗处、只认血肉的冷血杀手。
它的尖牙精准地嵌进黑鬓兽粗壮的脖颈。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伴着黑鬓兽短促到戛然而止的惨嚎,那坚如精铁的脖颈竟被它硬生生咬得粉碎,滚烫的血混着河水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一片水域。
血腥味在水里疯长,越来越多的黑影从河底游来。
它们像是嗅到了绝佳诱饵的饿狼,争先恐后地扑向黑鬓兽庞大的身躯。
有的撕咬它的腹部,有的啃噬它的脊背,肌肤与血肉被硬生生撕扯下来,混着浑浊的河水翻腾成一片猩红。
不过片刻功夫,庞大的身躯就被撕扯得七零八落,大块的血肉沉入河底,只剩零星碎骨随着旋涡打转,连最后一声呜咽都被涌来的河水彻底吞没。
水面上的猩红却越发浓稠,那些异兽仍在水底翻动着,偶尔有尖牙或带鳞的脊背闪过,贪婪地舔舐着每一丝残留的血腥。
唐禾站在岸边,看着水里不断翻滚的黑影和渐渐浓稠的血色,下意识握紧了手里的匕首。
河风卷着腥气扑在脸上,让她心脏紧缩——这河里的东西,比黑鬓兽更危险更难缠。
李斯三人不知何时已经与她站在了一处,四人齐齐看着那片腥红,谁都没有说话。
不知过了许久,李斯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他问唐禾:“你还想来这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