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没避，就这么坦然地盯着唐禾看。

    这人——

    真是有点东西。

    唐禾自然不可能跟他解释什么，走到两兄弟面前看了一眼两人的工作进度。

    西米树林涛刨的细致，刨碎的木屑堆放在浸着水的木桶里，木桶里的水已经变得浑浊，像掺了磨碎的滑石粉，指尖划过水面能摸到滑腻的质感。

    她捏起一把木屑在水里揉搓，白色的浆汁顺着指缝往下淌，在桶底积成薄薄一层。

    “冉姐姐唐林，过来搭把手。”

    两人应声过来，看着唐禾指尖的白色浆汁，一脸惊奇。

    唐禾往另一个空桶里舀了半桶清水：“先淘三遍，把浮渣滤掉。”

    苏冉理解到了唐禾的意思，折身回屋拿出一块布，将木屑连水倒进铺着细麻的木桶里，浑浊的液体立刻渗进下面的木桶，留下的木屑像团湿乎乎的棉絮。

    她抓着布料四个角边缘轻轻晃动，唐林揉搓挤压着布料里的木屑，让水流带着细碎的淀粉从布眼溜走，直到滤出的水变得清澈，才把木屑倒进新的清水里继续揉搓。

    如此反复三次，木桶里的水已像雪水般泛着淡淡乳白。

    “还要去杂质。” 唐禾指着木桶底部的沉淀，“找块密点的纱布，把浆汁倒进去吊一晚上。”

    苏冉又回屋找来块洗得发白的纱布，四角系在帐篷上的木钩，做成个悬空的布袋。

    李斯抬手将乳白的浆汁从木桶里倒进布袋，细密的纱眼立刻拦住了肉眼难辨的细小纤维，只有纯净的淀粉浆慢慢渗出来，在下面接好的木桶里积成平滑的镜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