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禾心不在焉的左看右看，眼见大家商量着继续去找蘑菇和木耳，开口道：
“你们接着找蘑菇，我去周边转一圈，看看能不能碰着别的食材。”
唐爸闻言抬头，眉头微蹙：
“别走远，林子里危险，喊一声能应着的距离就好。”
“知道。”
唐禾应着，把空布袋一提，转身往林子深处走。
绕过那棵挡在路口的老桉树，眼前的世界瞬间换了模样——
藤蔓疯长着缠满每一棵树，浓密的绿意将天光挡在林外，林子里又阴又冷，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霉味。
唐禾循着背阴处走，一边走一边看，沿路蕨类植物疯长，短短长长的蕨菜探了出来。
走了约莫百十米，鼻端闻到一股淡淡的辛辣香。
这股味道——
她抽了抽鼻子，侧头看向味道传来的方向。
土壤里，几株带着锯齿边的绿叶正往上冒，叶茎泛着嫩红。
唐禾观察了一下四周，确定没有危险后，再也控制不住激动，蹲下身拨开落叶——
底下果然是一丛丛的姜苗！
绿油油的叶子挤在一起，顺着根系往下摸，还能碰到土壤里鼓胀的姜块！
唐禾从空间里拿出一把锄头，锄头尖刚插进土里，身后就传来脚步声，她头也没回，专心挖姜。
林浩白着脸走过来：
“我瞅着你走得远，不放心，跟来看看，这啥啊？”
“生姜，调料。”
唐禾动作没停，手上用力，带着泥土的姜块就翻了出来。
嫩姜是浅白色，裹着细细的根须，老姜则泛着土黄色，辛辣味更浓些。
林浩凑过来，盯着姜块看了半天，忽然笑出声：
“调料啊！调料好啊！说真的，咱们之前弄的盐、野葱、辣椒，每次我都琢磨着，这些玩意儿又不能当营养液吃也不管饱，有个什么用，但你一弄，一放，那味儿立马就不一样了！就说野葱，拔的时候那味儿冲得人打喷嚏，可跟鸡蛋一炒，或者蒸蛋的时候撒上点儿，那香味儿能飘老远，比光吃蒸蛋强太多了！”
他越说越起劲，脸色都好看了些：
“还有那辣椒，刚开始吃的时候，辣得我肚子痛还拉肚子，可就是上瘾！现在一想起那味儿，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所以他懂了。
调料这东西虽说不能当饭吃，可少了它们，再好的菜都没魂儿！
嘴上扒拉个没停，林浩已经伸手帮唐禾把翻出来的姜块上的泥土撸掉：
“我们一起，快，多弄点！”
唐禾看着他麻利的动作，笑了笑。
林浩这人话是多，可从不质疑她，有事就上，有活就干。
两人一锄一捡，林间只有两人干活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地上的姜块越来越多，唐禾教着林浩怎么区别嫩姜和老姜，让他分开放。
等两个布袋装满，唐禾又拿起锄头把翻松的土壤重新掩埋好，特意留下几株姜苗：
“留着根，明年还能长。”
林浩认真点头：
“学会了！还是你聪明！”
他扛起装姜一马当先走在前头，
“走，回去跟他们说去，咱有新调料了！”
“你先去，我再转转。”
唐禾心里盘算着，盐不愁，野葱、辣椒、生姜也齐了，就差花椒了。
花椒也是日常调料必不可少之一。
也不知道这林子里能不能找到花椒树。
想着，唐禾脚就没停，顺着背阴的坡地再往里走了几十步。
四月末的林子热闹的很，新抽的树叶嫩得发绿，风一吹就簌簌响，偶尔有不知名的小鸟扑棱着翅膀从枝桠间掠过，留下一串清脆的鸣叫声。
地面的苔藓很厚，踩上去能感觉到潮气从鞋底往上渗。
唐禾一边走一边观察，头顶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沙沙”声，唐禾警惕抬头，就见一束阳光透过树叶缝隙，落在缠绕在老樟树上的藤蔓上——
那藤蔓长得格外茂盛，嫩绿色的叶子像小巴掌似的，边缘带着细细的锯齿，叶腋间还挂着几朵没谢尽的淡绿色小花。
而在小花下方，坠着一串串青绿色的小颗粒！
唐禾眼睛一亮，赶紧凑过去细看——野葡萄！
葡萄只有手指长短，颗粒最大的也才指甲盖儿大，圆滚滚的，表皮裹着一层极薄的白霜，像蒙了层细纱，用指尖轻轻碰一下，硬邦邦的，还带着点凉意。
凑近闻，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果香，不是成熟葡萄的甜腻，而是带着点清冽的青涩味，混着藤蔓的草木气，很是清爽。
她选了颗最大的放进嘴里，青葡萄一入嘴，唐禾就戴上痛苦面具。
又涩又酸，整个嘴巴都受到了巨大的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