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禾则一边在购物清单上添加可能需要的东西,一边等着人过来。
不过几分钟,星舰的舱门被人轻轻敲响了。
“叩叩叩——”
苏冉和林浩从光屏上抬起头,唐禾也放下腕表,起身走到舱门边,伸手拉开了门。
星舰内明亮的灯光,照亮了门外的一小片空地。
只见二十几个女人正一脸拘谨地站在外面,有老有少,大多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但都收拾得干干净净。
她们手里或多或少都提着些东西。
带头的是个看起来四十来岁,面容黝黑却眼神清亮身形干练的女人。
见到唐禾,她脸上立刻露出一个爽朗又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笑,率先开口:
“唐禾妹子,没打扰你们休息吧?我是杜壳家里的,叫吴静。”
她自报家门,然后指了指身后的一群女人,
“这些都是咱村里的姐妹。前几天多亏了你们搭手,还给了那么好的药,白天看你们忙得脚不沾地,我们也不好过来添乱,这点东西,”
她说着,和身后的女人们一起,将手里提着的东西轻轻放在星舰门口的空地上。
是一些用干净叶子包着的东西——
一小篮鸡蛋、几把鲜嫩的折耳根、一些菜苗、还有几根鲜嫩翠绿带刺的嫩黄瓜。
黄瓜还不到吃的时候,手指般长,又小又嫩。
“都是我们的一点心意,东西不多,也不值啥积分,你们千万别嫌弃,一定得收下!”
她话音刚落,身后的女人们也七嘴八舌地附和起来,声音里满是真诚的感激:
“是啊是啊,多亏了你们!”
“一点心意,别嫌弃!”
唐禾一时之间有些怔愣,还没做出反应,一个肚子隆起看起来有七八个月身孕的年轻女人,红着眼眶上前一步。
她看着唐禾,声音带着哽咽:
“谢谢你……真的谢谢你!多亏你救了我家石头……要不是你,我……我肚子里的娃,都见不到他阿爸了……”
她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旁边立刻有妇人轻声安慰她。
唐禾知道,这人就是石头的媳妇,春花。
她张了张嘴,千言万语最终化作一句最简单却最有力的安慰:
“别想那么多,眼下最要紧的,是好好照顾自己,照顾好肚子里的孩子。”
这话仿佛戳中了春花心中最柔软也最坚韧的地方。
她的眼泪一下子涌得更急了。
她一边用力点头,一边哽咽着重复:
“会的!我会的!我一定会的!”
春花对唐禾的感激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
石头的伤她亲眼见过,那狰狞断面,在缺乏药品的情况下,就算当时没死,光是路途上的颠簸和随之而来的感染发炎,也足以要了他的命!
是唐禾的药,硬生生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现在虽然不能像以前一样一起生活,但三五天总能偷偷望上一眼,心里终究是有了个念想,有个依托。
要不是唐禾,抬回来的,多半就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眼下腿是废了,这个家以后,里里外外,只能靠她一个人撑了。
但人活着,比什么都强!
什么“怪物病”,什么“残了没用”的闲言碎语,在“人还在”这个事实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罢!
有同样想法的不止春花一个。
在场这二十几个女人里,有好些都是那十几个用了唐禾提供的药的伤员家属。
她们或许也曾恐惧、也曾犹豫,但在“失去”的绝对恐惧面前,那些疑虑都退让了。
人嘛,终究是无法完全理智的。
在至亲的生命面前,任何潜在的风险都可以被暂时忽略。
活着,总比死了好。
感激之情表达完了,气氛却并未冷却。
春花用袖子用力抹了把脸,将泪痕擦去,她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期盼:
“禾姐……您那……那找人干活儿的事,我……我这样的,能行吗?”
她摸了摸自己隆起的腹部,语气带着窘迫却努力解释:
“家里……家里的粮食不多,石头那样,我……我又大着肚子,不能下地,也不能跟着去打猎,那点粮食得省着吃,不敢都拿来换盐……我就想,能不能也出份力,挣点积分……”
她的话说出了在场不少女人的心声。
家里的顶梁柱倒了或伤了,她们就必须站出来,扛起生活的重担。
唐禾看着春花带着恳求与期待的目光,心中微软,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点头:
“能!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