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字迹工整圆润,每一笔都透着佛门特有的平和之气,仿佛能抚平人心中的躁动。帖中写道:
“三藏法师远道而来,不胜荣幸。今日午时,请至三尊府一叙,共论佛法。”
落款处盖着一方朱红印章,印文是“狮驼三尊”四个古朴的大字。
三藏读罢,心中欢喜不已,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当即决定赴约。
白渊站在一旁,目光在玉帖上扫过,眉头微蹙,沉声问道:
“帖中只邀法师一人?还是邀我们三人同往?”
三藏闻言,略一思索,便温言道:
“帖子虽未写明,但依贫僧之见,三位大德既知贫僧有同行之人,应当不会只邀贫僧一人。届时,我们一同前往便是。”
白渊点了点头,神色依旧谨慎。长乘靠在门框上,面无表情,只是微微颔首,表示知晓。
不多时,三人便来到了三尊府前。府邸门前青石铺地,显得格外清幽。白渊停下脚步,神念悄然探出。
令他意外的是,府中竟没有察觉到任何禁制或阵法的波动,只是一座看似普通的宅院。
他感应到一道气息,一道在前厅,沉稳平和,修为显示为大罗金仙初期;但那气息深处似乎隐隐被什么东西遮掩着,如同隔着一层薄纱,看不真切。白渊收回神念,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并未多言。
三藏上前叩门。片刻后,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一个身着白衣的童子探出头来,清秀的脸上带着一丝好奇。
他看了看三人,随即侧身让路:
“三位请进,老爷已在厅中等候。”
三人随童子穿过曲折的门廊,步入前厅。厅中陈设简朴至极,仅有一桌、一椅、一蒲团,墙上挂着一幅墨宝?上书“诸恶莫作,众善奉行”八个大字,笔力苍劲,透着一股劝世的慈悲。
窗台上摆着一盆幽兰,花开正盛,淡雅的幽香弥漫在空气中,令人心旷神怡。
虬首仙端坐在蒲团上,身着灰色僧袍,手中捻着一串乌木念珠,面容慈和,目光平静如水。
他的周身萦绕着淡淡的佛光,气息沉稳,表面上看去,确实只有大罗金仙初期的修为。
这在凡人眼中已是了不得的高人,但在三藏和白渊眼中,这修为境界似乎与建立一国的大德身份不太相称。
三藏并未多想,他心中认定,佛法重在德行,修为并非关键。他上前一步,合十行礼,态度恭敬。
“贫僧三藏,见过道友。”
虬首仙闻言起身还礼,面带微笑,语气和蔼:
“法师不必多礼,请坐。”
三藏与白渊、长乘在客位落座。童子奉上香茗,茶汤碧绿,香气清幽。
虬首仙端起茶盏,浅尝一口后放下,目光在三藏身上停留片刻,又温和地转向白渊和长乘。
“这两位是?”
三藏连忙介绍:
“这位是白渊道友,这位是长乘道友,皆是贫僧东行路上的同行道友。”
虬首仙颔首,目光在白渊身上多停留了一瞬,随即笑道:
“二位道友同来,贫僧欢迎。只是不知二位道友修习何等法门?”
白渊神色淡然,直言道:
“自然是佛法。”
长乘则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坐着品茗。
虬首仙并未追问,只是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他转头看向三藏,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几分探寻。
“法师从何处来?往何处去?”
三藏合十答道:
“贫僧从须弥山而来,奉师命东行传法,前往东土。”
虬首仙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精光,随即隐去,故作惊讶道:
“敢问法师,可是接引圣人门下?”
三藏点头,神色肃穆:
“正是。”
虬首仙面上露出敬仰之色,感叹道:
“佛门东传,功德无量。法师一路辛苦。”
三藏摇头,眼中满是坚定:
“贫僧不苦。一路走来,虽然历经艰险,但看到佛法在各地生根发芽,贫僧心中欢喜。尤其是到了狮驼国,看到如此佛光普照的景象,贫僧更是欢喜。”
他环顾四周,由衷赞叹:
“道友等人在此地建立佛国,度化众生,功德无量。贫僧不及也。”
虬首仙微微一笑,摆手道:
“法师过誉了。贫僧师兄弟三人不过是尽己所能,为佛法做些小事。此地本为穷山恶水,妖魔横行,贫僧师兄弟游历至此,不忍见生灵受苦,便发愿度化。千年过去,总算有了些模样。”
“不过,贫僧那两位师弟,此刻不在府中。他们去了千里之外的狮驼岭清修,那里比狮驼国更加清幽,佛法也更加浓厚。”
三藏听罢,面露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