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伊格·默特一样的……尸变增殖方式!”戴丽惊叫道,她的声音中充满了震惊与愤怒。
“我就知道……它们是一伙的……”考斯特掩面发出哀叹,他的声音中充满了疲惫与无奈,“赶紧找安保!加强警戒!天知道还有多少个这种东西潜伏在我们的城镇里!”
“等等,先别急,”只有卡西乌斯的声线还算冷静,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擂台,“看对面如何应对。我总觉得……或许不需要我们另外找人出手也说不定……”
尤拉终于动了。
他的脸上露出了极度厌恶、仿佛看到了什么污秽至极之物的表情。那种厌恶,不是对敌人的那种,而是对脏东西的厌恶——就像是看到了路边的粪便,看到了腐烂的尸体,看到了一切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污秽。
他的脚下轻轻一点,身形便如同没有重量般向后凭空连续平滑移开数米。那动作优雅得如同舞蹈,从容得如同闲庭信步,却恰到好处地躲过了所有扑面而来的攻击。
他的耐心,显然已经耗尽。
双手抬起,掌心向下,沉稳虚按。
下一刻,连续数发覆盖范围极广的超强重力攻击,如同无形的巨神之锤,携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狠狠砸落在那一大滩蠕动的肉糜森林之上!
轰!轰!轰!轰!轰!轰!轰!
七声巨响,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汇成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擂台剧烈震动,烟尘冲天而起,碎石飞溅,整个竞技场都在颤抖。
当烟尘缓缓散去时,擂台上只留下一个深深的凹坑。坑底是无数被彻底打散、再无任何生机与活性的散碎污物。那些曾经疯狂蠕动的触手、肢体、骨刺,此刻都化为了灰烬,与碎石、尘土混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彼此。
按照规定,在擂台上恶意击杀对手是要被剥夺比赛资格的。
但是,对面的蒙托·凯德都变成那个样子了——那种不人不鬼、不死不活的丑恶尸物——也没人会去考虑到底该算谁恶意不恶意的事情了。换了谁在擂台上,只要有能力,都会先行把它给清除掉。
毕竟,伊格·默特的前车之鉴,才展现在众人眼前不久。那场灾难留下的创伤,至今还没有愈合。没有人愿意再冒一次那样的风险。
尤拉看着那片狼藉,仿佛连多待一秒钟都觉得恶心。他的脸上写满了嫌恶与不悦——不是因为对手的强大,而是因为对手的“肮脏”。
他冷哼一声,连结果都懒得确认,直接转身,头也不回地、气呼呼地走下了擂台。
他的背影依旧孤高,依旧冷漠,但此刻,却多了一丝……像是被冒犯了的孩子般的气恼。
全场再次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与基鲁·菲利带来的血腥恐惧不同,尤拉展现的是一种绝对的、近乎规则层面的碾压力量。那种力量,如同天威,如同神罚,不可抗拒,不可抵御。
而那种视众生如蝼蚁的冷漠,那种仿佛在看一堆垃圾的眼神,同样让人感到心底发寒。那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在无声地蔓延。
所有人都沉默着。
没有人欢呼,没有人鼓掌,没有人喝彩。
有的,只是沉默。
以及,沉默之下,那难以言说的、复杂至极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