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又像是被来自内部的巨大力量强行撑破,开始大块大块地胀起、连带皮肉脱落、崩解。
脱落下来的毛皮和血肉落在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潮湿而沉重的声音,在石板上留下一片片暗红色的、正在缓慢扩散的湿痕。暴露出下方不断蠕动着的血肉。
所有的血肉还呈现出一种瘟疫般不祥暗色的怪异组织——那颜色介于暗紫色和墨绿色之间,让人看了就不自觉想要移开视线的色调。
无数暴突的粗壮蚯蚓般青黑色脉管在那失去皮肤覆盖的“肌肉”表面搏动、蜿蜒,在那团“肉体”的表面蜿蜒生长,如同某种藤蔓植物的气生根,在半空中轻轻摇晃。
更令人胆寒的是它的头部!
清晰的、令人牙酸的“咔吧咔吧”的骨骼断裂与重塑的脆响,从它的头颅内部密集地爆开!
它的头骨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极其暴力的方式扭曲、变形、拉伸!
原本还算温顺的犬类面孔,在几秒钟内就变得狰狞如地狱恶犬,嘴唇极度向后翻卷,撕裂到耳根。伤口中流出的不是鲜红的血液,而是一种暗褐色的、粘稠的、半凝固状态的液体,它缓慢地从裂口中渗出,在毛发的边缘凝结成黑色的、如同焦油般的硬块。
所有惨白、尖锐的利齿和鲜红欲滴的牙龈完全暴露在外,在夕照中反射着冷白色的、如同瓷器般的光泽,嘴唇只是一层被撕裂的、挂在耳根旁的赘皮,口腔就是它的“脸”。
最令人战栗的,是它那双眼睛——
原本清澈晶亮、充满生机的瞳仁,此刻已然彻底消失!
就在十几秒前,那双眼睛还是正常的——棕褐色的虹膜,圆形的黑色瞳孔,带着狗类特有的、温顺而警觉的目光。那双眼睛刚刚完成了一次成功的捕猎,也许还带着一丝满足,一丝得意,或者至少,是“活着”的。
取而代之的,是两颗完全失去了焦距、没有任何光彩、没有任何情感、只剩下无边死寂与空洞的灰白色球体!
但就是这样一双本应“看不见”的死寂眼眸,此刻却正以一种无法理解的、极度森冷、残暴、充满了最原始饥饿与最纯粹破坏欲的“视线”,死死地、精准无误地,跨越了空间,牢牢锁定了不远处的兰德斯、戴丽,以及挡在最前面的拉格夫!
空气中,那片刻前还温暖醉人的暮色,仿佛被瞬间抽干了所有温度,彻底冻结!
夕照还是那片夕照——橘红色的光、金色的边、云朵的纹理,一切都与三十秒前没有任何不同。
但温度已经不在了。
一种令人窒息、冰冷刺骨的恐怖感,如同实质的潮水,汹涌而至,淹没了周遭的一切!
它淹没了街道——那条几秒钟前还被他们悠闲漫步的、温柔的、金色的街道,此刻已经变成了另一个地方。同样的石板,同样的墙壁,同样的梧桐树,但“质感”不同了,如同一个熟悉的房间在黑暗中变得陌生而令人不安。
它淹没了暮色——夕照不再是“温暖”的,而是“惨淡”的;金色不再是“美丽”的,而是“不祥”的;光与影的边界不再是“柔和”的,而是“锋利”的,如同刀锋。
它淹没了他们——三人的呼吸同时变得急促而浅,心跳同时加速,瞳孔同时收缩,肌肉同时紧绷。他们在同一瞬间被同一种恐惧击中,被同一种寒意笼罩,被同一双恶意之眼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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