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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还在那里,在他意识的边缘,在他的余光中,但它们不再占据他的注意力。意识的边缘像一个舞台的侧幕,那些恐惧、担忧、不确定、忌惮、认知、接受——所有的负面情绪和沉重思虑都被推到了侧幕后面,它们还在,还在窃窃私语,还在制造阴影,但聚光灯打在舞台中央,中央只有他自己一个人,一个决心,一个方向。
精钢不是天生就是精钢的。在它还是一块矿石的时候,它与周围的泥土、岩石、沙砾没有任何区别——灰暗、粗糙、毫不起眼。它需要被从矿脉中开采出来,被砸碎、筛选、熔炼,去除那些无用的杂质,才能得到一块勉强可以被称为“钢”的粗坯。
它需要被投入熔炉中烧红,被放在铁砧上捶打,被浸入冷水中淬硬,然后再烧红,再捶打,再淬硬。每一次烧灼都是一次煎熬,每一次捶打都是一次重塑,每一次淬炼都是一次选择。
无数次循环之后,那些脆弱的、软弱的、多余的杂质被去除,只剩下最坚韧、最纯粹、最锋利的“精钢”。
兰德斯眼中的光芒,就代表着这样的精钢。
而那只正在前方飞行的血肉巨鹰,如果它有感知,它会感知到背后那道锁定它的“视线”突然变得危险了很多。
“也罢!”
他低声喝道,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决绝。
那两个字落下的时候,空气中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切断了。不是物理的线,是心理的线。是他与“安全”“舒适”“确定”“可能”这些概念的连接,被他亲手一刀两断。
他背后那对涡轮飞翼猛然间爆发出更加炽烈、更加耀眼的青蓝色推进光流。
前一毫秒,光流的颜色还是稳定的青蓝色,强度还是巡航模式的标准值;后一毫秒,光流的颜色就变成了近乎白色的、泛着蓝紫光晕的炽烈光柱,强度逼近甚至超过了设计上限。
能量输出瞬间提升至最高!
“不入虎穴……”
他的声音从喉咙中挤出。
“焉得虎子!!”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就已经开始响应,他整个人已化作一颗撕裂夜幕、一往无前的决绝流星。
以至高的速度,更加精准地紧紧咬住前方那个代表着无尽灾厄与最终谜团的猩红身影。
那只巨鹰的速度像是也在增加。它似乎感知到了身后追击者的加速,翼展的频率也随之提升。每一次扇翅都会在它的翼尖留下一道短暂的、暗红色的气流尾迹,那是在翼面上下表面压力差作用下,从翼尖泄漏的高压气流在空气中形成的涡旋。
但它飞得快,兰德斯现在飞得更快。不仅仅是“稍微快一点”和“在逐渐接近”的那种程度,两者之间的距离已然正在快速缩小——甚至可以说是在加速缩小。这意味着只要兰德斯能够维持这个加速度,他的追击就会越来越快,越来越有优势。
带着速度上逐渐增加的优势,空中的兰德斯向着那未知的、必然充满了无尽危险与残酷真相的黑暗深处,义无反顾地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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