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她的双足仿佛脱离了地面的束缚,脚掌与地面的接触时间极短,短到只有正常行走的十分之一,大部分时间在空中,不被阻力所困,不被重力所累。每一次落地都只是轻轻一点,就再次弹起,整个人如同一只贴着地面飞行的燕子,无声、流畅、极速。
周身流线型的气流罩环绕,气流罩的表面有无数细小的、螺旋状的纹路,那是空气在高速流动时形成的层流与湍流的分界线,在月光下反射出淡淡的青色光泽。
不断将细微的呼啸声直接抛到身后,她的速度已经接近音速。呼啸声被“抛”在身后,意味着她的听力在那一瞬间会短暂地“失聪”,不是真的听不到,而是她自己的声音被她自己的速度甩掉了。
她的整个人化作一道几乎贴着地面浮空疾行的青色流影,那青色流影的亮度不高,在夜空中只是一条淡淡的、几乎不可见的光带。
夜风刮过她的脸颊,带着刺骨的凉意。皮肤在被风吹拂时产生了一种微微的刺痛感,每一寸裸露的皮肤都在收缩,汗毛竖起,鸡皮疙瘩。却无法冷却她内心的焦灼。那焦灼的温度比任何人都要高,比任何火焰都要烫。
兰德斯与拉格夫面对的是未知而庞大的敌人或组织,每耽搁一秒,他们的危险就增加一分。不是“增加一点”,不是“增加一些”,而是“增加一分”——如同有人在用一把刻度精确的尺子,在他们的危险值上每秒钟画一条线,线的长度不变,但线的数量在不断增加。
一踏入兽园镇的昏暗街道,戴丽的速度唯有稍微减慢,不是因为她想减速,而是因为她需要看清路。在昏暗的光线下高速奔跑,如果撞上障碍物,她可能会受伤,可能会减速,可能会耽误更多的时间。她将速度从全速降到了七成,一边跑一边扫视两侧的街道,寻找任何可以帮助她的面孔。
一名从卫府临时调来维持秩序的守卫看到一道青色的光从远处射来,还没来得及开口问“你是谁”,那道光就已经从他身边掠过,带起一阵强风,吹得他几乎站不稳。
戴丽径直冲向学院行政区的核心建筑。那建筑是学院最高权力的象征,院长办公室、副院长办公室、各主要部门的负责人的办公室都在这里。平时,即使在深夜,这里也会有值班的秘书守候,处理紧急事务,接听紧急通讯,接待紧急来访。
她希望能直接面见院长或至少是格蕾雅副所长这个级别的高层,调动学院的力量。院长是学院最高决策者,格蕾雅副所长主管应急事务,只要见到他们中的任何一个,她就有信心在最短的时间内获得最大程度的支援。
然而,现实却给她泼了一盆冷水。
平日里总有秘书值守、灯火通明的院长办公室,此刻大门紧闭,内部漆黑一片。那扇门的材质是厚实的橡木,表面镶嵌着黄铜的把手和学院徽章,在正常的工作日里,这扇门从早到晚都是开着的,秘书坐在门旁的桌后,随时准备接待来访者。但此刻,门紧闭着,门缝中没有一丝光线渗出,寂静。
她连续敲了几位负责紧急临时事务教授的门,同样无人应答。那些教授的办公室分布在行政区的不同楼层,戴丽一个接一个地跑过去,敲门——无人应答,敲门——无人应答,敲门——无人应答。
一种异样的、令人不安的空寂感弥漫在原本应该熙攘的行政区域。
“不可能……怎么会事到临头一个人都没有?”
戴丽的心沉了下去,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而上。那预感从她的脚底开始生长,沿着小腿向上攀爬,经过膝盖、大腿、腹部、胸部,一直缠绕到她的喉咙,使她的呼吸变得困难。藤蔓的触感是滑腻的,冰冷的,带有细密的绒毛,每一次蠕动都会在皮肤上留下一层粘稠的、凉凉的液体。
她不甘心地转向“兽豪演武”大赛组委会的临时办公地点,那里最近集结着整个兽园镇的实权人物。
那些实权人物——镇长、卫队长、各大家族的代表、大赛组委会的主席和委员们——平时都在这里开会、讨论、决策,处理与大赛相关的各种事务。即使在大赛暂停的期间,这里也应该有人值班,协调各方资源,应对突发事件。
结果依旧——人去楼空。
连上次处理精神聚合体事件时还能联系上的格蕾雅副所长,其通讯也完全陷入了静默。戴丽用便携终端反复呼叫格蕾雅的通讯频道,一遍,两遍,三遍……每一次呼叫都石沉大海。不是“没有人接听”,而是“根本连接不上”,仿佛格蕾雅的通讯终端已经不在服务区,或者已经被关闭。
仿佛所有能够拍板的高层,都在同一时间因某种未知的原因而集体消失了。
必须找到能帮忙的人!
焦急如同火焰般灼烧着她的理智。那火焰的温度越来越高,理智的防线在不断被侵蚀。从外缘开始,理智的边界开始模糊、软化、融化,中心的核还保持着完整,但边缘已经被烧成了灰。戴丽能感觉到自己的思维速度在下降,判断力在减弱,情绪的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