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我……我快不行了……”沈青咬着牙,声音都在发颤。
“不行也得行!”沈大山板着脸,手里拿着一根细竹条,“习武没有捷径,基本功必须扎实。这点苦都吃不了,还想学打猎?还想保护你妹妹?”
沈青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咬了咬牙,把沈大山的话牢牢刻在心里。是啊,这点苦算什么?比起前世在手术台上连续站十几个小时的疲惫,比起阿禾承受的病痛和委屈,这点酸痛又算得了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调整呼吸,咬紧牙关坚持着。汗水模糊了视线,他就用袖子擦一把;双腿抖得厉害,他就意念集中在腿上,强迫自己稳住。
时间一点点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当沈大山终于说“可以了”的时候,沈青再也支撑不住,“哐当”一声,木棍掉在地上,他也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一样。
“感觉怎么样?”沈大山递给他一碗水。
“累……太累了……”沈青接过水,一饮而尽,感觉嗓子都快冒烟了。
“这才刚开始。”沈大山看着他,“扎马步是练下盘功夫,下盘稳了,根基才能牢。以后每天都得练,什么时候能轻松坚持一个时辰,才算过了第一关。”
接下来的日子,沈青开始了一边采草药、一边学武的生活。
每天早上,他准时到沈大山家报道,扎马步、练拳脚、学运气……沈大山教的拳法并不复杂,招式简单直接,注重实战和力量,据说是他年轻时在外面闯荡学来的,很适合在山林里和野兽搏斗或者近身缠斗。
这些基本功枯燥而乏味,而且异常辛苦。每天练完,沈青都累得像滩泥,胳膊腿酸痛得抬不起来,晚上躺在床上,常常沾床就睡。好几次,他都想过放弃,但一想到沈老五那贪婪的嘴脸,想到阿禾期待的眼神,想到自己想要变强的决心,就又咬牙坚持了下来。
沈大山对他要求极严,动作稍有不标准就会用竹条抽打,嘴上也毫不留情地训斥。但沈青知道,师傅这是为他好,从没有半句怨言,只是默默地改正,加倍地练习。
除了拳法,沈大山还教他辨认山里的陷阱、追踪野兽的足迹、设置套索、处理伤口……这些都是在山林里生存的必备技能。沈青学得格外认真,把师傅说的每一句话都记在心里,遇到不懂的就反复请教,直到完全弄明白为止。
沈大山看在眼里,对这个徒弟越发满意。他发现沈青不仅能吃苦,而且脑子灵活,一点就透,很多技巧教一遍就会,甚至能举一反三。他开始更用心地教导,偶尔还会给沈青讲一些自己年轻时的经历,教他一些为人处世的道理。
半个月后,沈青已经能轻松地扎一个时辰的马步,拳打的也有模有样了,虽然力量还不足,但招式已经很标准。他的身体也发生了明显的变化,原本瘦弱的胳膊和腿渐渐有了肌肉,脸色红润,眼神也更加锐利有神,整个人透着一股精悍之气。
这天早上,练完拳,沈大山递给沈青一把弓箭:“这弓是我年轻时用的,你试试。”
这是一把牛角弓,看起来有些陈旧,但保养得很好,弓身光滑,透着温润的光泽。沈青接过弓,只觉得入手沉重,比那根木棍还要重上几分。
“拉弓也有讲究,”沈大山站在他身后,手把手地教他,“左手握弓,右手勾弦,腰背发力,注意呼吸……”
沈青按照师傅的指点,尝试着拉开弓弦。可他使出了浑身力气,弓弦也只拉开了一点点,手臂抖得厉害,根本无法瞄准。
“别急,慢慢来。”沈大山没有催促,“拉弓靠的是巧劲,不是蛮力,得把力气练到腰腹和手臂上,还要学会协调发力。先从练臂力开始。”
他给沈青找了两个沙袋,让他每天除了扎马步,还要举沙袋练臂力。
日子一天天过去,沈青的生活过得充实而忙碌。早上练拳、学箭术,下午去后山采草药,傍晚回来给阿禾做饭,晚上则帮阿禾按摩腿,然后研究从李大夫那里借来的几本草药书。
他采草药的效率越来越高,认识的草药也越来越多,每次去回春堂都能卖个好价钱。家里的米缸总是满的,阿禾的脸上也渐渐有了肉,笑容越来越多。
菜畦里的蔬菜也长得郁郁葱葱,青菜绿油油的,豆角爬满了架子,每天都能摘下新鲜的蔬菜做菜,改善伙食。
沈青的变化,村里人都看在眼里。以前那个阴郁瘦弱的少年,如今变得挺拔结实,眼神明亮,走起路来虎虎生风,透着一股自信。再也没人敢像以前那样轻视他,沈老五更是远远看到他就绕道走,再也不敢来招惹。
这天,沈大山见沈青的箭术有了些基础,臂力也增长了不少,便说:“明天跟我进山,实战演练一下。”
沈青又惊又喜:“真的?太好了!”
“别高兴得太早,”沈大山板着脸,“进山可不是玩的,一切行动听指挥,不许乱跑,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