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兄弟?小兄弟?”沈青轻声呼唤,试图叫醒他。
少年艰难地睁开眼,眼神涣散,看到沈青,眼中闪过一丝警惕和恐惧,嘴唇动了动,却没能发出声音,只有微弱的呻吟从喉咙里溢出。
“别怕,我不是坏人。”沈青放柔了声音,“你伤得很重,我带你去看大夫,好不好?”
少年似乎听懂了他的话,眼中闪过一丝求生的渴望,但很快又黯淡下去,轻轻摇了摇头,嘴角溢出一丝苦笑,仿佛知道自己没钱看病,也没人会管他的死活。
沈青看着他绝望的眼神,心中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隐隐作痛。他想起了刚穿越过来时,自己和阿禾相依为命的艰难处境,若不是遇到林虎兄弟和村里的乡亲,他们兄妹俩恐怕也很难活下去。
“你放心,医药费我来出。”沈青语气坚定地说,“你再撑一会儿,我这就带你去看大夫。”
说罢,他小心翼翼地将少年扶起,打算背他去附近的医馆。少年很轻,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被沈青扶起时,疼得“嘶”了一声,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
“忍着点,很快就到了。”沈青柔声安慰,尽量动作轻柔地将他背起来。
少年趴在沈青背上,起初还有些僵硬,后来似乎感受到了沈青身上的暖意和真诚,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只是依旧疼得不住颤抖。
沈青背着少年,快步走出巷子,往记忆中附近的一家医馆走去。路过的行人看到这一幕,有的好奇地打量,有的漠然走开,竟没有一个人上前帮忙。
沈青心中感慨,郡城虽繁华,人情却比乡野淡薄了许多。
很快,他就来到了一家名为“仁心堂”的医馆。医馆里坐堂的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大夫,正在给一个病人诊脉。
“大夫,救人啊!”沈青焦急地喊道。
老大夫抬起头,看到沈青背上的少年,脸色一变,连忙让开位置:“快,把他放床上!”
沈青将少年小心地放在里间的病床上,老大夫连忙上前,仔细检查了少年的伤口和脉象,眉头越皱越紧。
“怎么样,大夫?”沈青急切地问。
老大夫叹了口气:“伤得太重了,腿骨断裂,伤口发炎化脓,还发着高烧,若是再晚来一步,恐怕就……”
沈青的心沉了一下:“那还有救吗?”
“尽力而为吧。”老大夫拿出药箱,“先给他清创、接骨,再开几副退烧消炎的药。只是……这费用可不低啊。”
“钱不是问题,只要能救他。”沈青毫不犹豫地说,“需要多少,我这就去取。”
老大夫赞许地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好,你稍等,我这就准备。”
说着,老大夫便开始忙碌起来,让药童烧热水,准备烈酒、针线和接骨的工具。
沈青守在一旁,看着少年痛苦的样子,心中五味杂陈。他不知道这少年经历了什么,为何会伤成这样,又为何独自一人流落街头,但他知道,自己不能见死不救。
过了一会儿,老大夫开始给少年清创。当烈酒洒在伤口上时,少年疼得猛地抽搐了一下,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额头上的冷汗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沈青看得于心不忍,走上前,轻轻按住少年的手,低声道:“别怕,忍一忍,很快就好了。”
少年似乎感受到了他的鼓励,紧紧咬着牙,没有再发出声音,只是身体依旧因为剧痛而不住颤抖。
清创、接骨、包扎……老大夫的动作熟练而沉稳,足足忙活了一个多时辰,才总算处理完毕。少年早已疼得晕了过去,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似乎平稳了些。
“好了,”老大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对沈青说,“骨头接上了,伤口也处理了,这是退烧和消炎的药,你拿去,按时给他煎服。只是他身子太虚,还需要好好调养,最好能住院观察几天。”
“多谢大夫。”沈青连忙道谢,然后去柜台付了医药费。不算便宜,几乎花掉了他随身携带的一半银子,但他没有丝毫犹豫。
“他暂时还不能移动,就先在医馆的偏房住着吧。”老大夫说道,“我会让药童照看一下。”
“多谢大夫成全。”沈青感激地说。
安置好少年,沈青又嘱咐药童好生照看,有情况随时去赵府通知他,这才离开了医馆。
此时已是晌午,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带着一丝暖意。沈青走在街道上,心里却不像来时那般轻松。那个少年痛苦的眼神,总是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不知道自己的举手之劳,能否改变这个少年的命运,但他知道,自己做了该做的事。就像当初在沈家坳,他无法眼睁睁看着村民们被山贼欺压,如今在郡城,他也无法对这个垂死的少年视而不见。
或许,这就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的意义吧——不仅要让自己和身边的人过得好,还要力所能及地,给那些身处困境的人,送去一丝温暖和希望。
回到赵府,沈青将遇到少年的事简单告诉了赵文博。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