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那边派了人来,想请沈头领……帮个小忙。”
沈青心里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东宫?我一个草民,哪敢攀附贵人?”
“沈头领过谦了。”知府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东宫说了,只要你肯出些力,将来青阳城的税赋减免三成,还能给你个‘团练副使’的头衔。”他顿了顿,补了句,“相府那边,怕是也快找来了。”
烛火“噼啪”爆了个灯花,映得两人脸上明暗不定。沈青终于明白,知府哪是请他来聊采买,分明是来探他的底细,看他要投靠哪一派。
他放下酒杯,站起身:“多谢大人告知。只是我这人愚钝,不懂朝堂纷争,只想守着青阳城,让弟兄们和乡亲们安稳度日。”他拱手,“夜已深,我先回去了,工坊还有事等着处理。”
知府看着他的背影,没再挽留,只是在他走到门口时淡淡道:“沈头领,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有些机会,错过了可就没了。”
沈青脚步没停,只扬声道:“我觉得青阳城的水,就挺好。”
出了府衙,夜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沈青翻身上马,回望了一眼灯火通明的知府衙内,冷哼一声。东宫?相府?他谁也不沾,他只认青阳城的百姓,只认手里的刀和弟兄们的命。
马蹄声渐远,将府衙的灯影甩在身后。沈青知道,这场试探只是开始,京城的风,终究还是吹到了这青阳城的巷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