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影和偶尔可见的、在月光下泛着微光的河流。包厢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小灯。陈教授和赵教授抵挡不住疲惫,已然沉沉睡去。慕容微微也抱着胳膊,靠在铺位上假寐,呼吸均匀,但耳朵却警醒地竖着。
北冥锋依旧坐在靠门的下铺,背挺得笔直,像一尊凝固的雕像。只有那双在阴影中偶尔开阖的眼睛,证明他并未真正放松。
北冥锋看到冬冬忽然起来了,走到北冥锋身边拉了拉他的衣角。
北冥锋低头,对上冬冬那双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澈的大眼睛,光着脚丫站在冰凉的车厢地板上。
北冥锋立刻伸手,将几乎没什么重量的小丫头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旁边,又用自己放在铺位上的外套裹住她光裸的小腿和脚。小丫头懒洋洋的靠在北冥锋身上:“怎么醒了?冷吗?是要去厕所吗?”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与冷硬外表不符的轻柔。
冬冬摇摇头,小小的身子靠着他结实的手臂,仰着小脸,声音细细的,带着刚睡醒的软糯和一点好奇:“不冷!不去厕所……哥哥,我们是要去剑门关吗?”
“嗯!”
“剑门关……好玩吗?”冬冬的眼睛在昏暗里眨了眨,充满了孩子对未知目的地最单纯的期待,暂时忘却了白日的奔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