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比外面暖和不少,空间不大,摆着几张简易床铺和桌椅。一个五十来岁、系着围裙、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大娘正在小炉子前烧水,正是厨师孔姨。她听到动静回过头,看到北冥锋,也高兴的笑了:“哎呦,是小锋啊!可有日子没见了!快坐快坐!姨可是很想你啊!”
赵列车长调侃道:“你是想小锋吗?你是想跟着小锋每次都吃的盆满钵满……!”
孔姨白了赵列车长一眼,还把赵列车长扒拉一边去:“滚一边去!”
然后笑着对北冥锋说:“小锋,听说你去黑省了,带没带粮食回来?”
北冥锋点头笑着说:“孔姨,这是又缺粮了?”
孔姨拍了北冥锋肩膀一下:“看你这孩子说的?现在谁家不缺粮啊?有多少都不够吃!”
北冥锋想想也是,这个年代还真是家家缺粮,“孔姨!这次我开卡车回去,不仅有粮食还有肉!这样,等你回去了去我爷爷奶奶家找我,我拿给你!现在给你,你还得担惊受怕的!”
孔姨满脸笑容的说:“好,好好!姨没白疼你!跟姨说说都有什么粮食?”
北冥锋:“大米、富强粉和苞米!我这回整的多,一共两千多斤绝对够分的。”北冥锋是打算从自己空间里拿出来。
孔姨张大嘴巴:“这!这么多?”
赵列车长也被这数字惊得倒吸一口凉气,随即拍了下大腿,压低声音,又惊又喜:“两千多斤?我的老天爷……小锋,你……你这趟是掏了哪个粮仓不成?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脸上惊喜与担忧交织,目光下意识往车厢门瞟了一眼,确认关严实了,才又转回头,神色严肃地看向北冥锋。
李晓峰也回过神,赶忙凑到北冥锋身边,扯了扯他袖子,急声道:“锋子!你小声点!这事儿……这事儿可不能这么嚷嚷!两千多斤?你卡车里藏得下?路上检查站怎么过的?” 他到底是警察,第一时间想到了风险和漏洞。
北冥锋看着眼前两位长辈兼同事紧张又关切的神情,心里一暖,知道他们是真担心自己出事。他摆摆手,示意他们稍安勿躁,压低声音解释道:“赵叔,疯子哥,你们别急,听我说完。”
“粮食来路绝对正,是我在黑省那边……嗯,通过一些老关系,用别的东西换的,有批条,手续上没问题。” 他含糊了一下来源。
“我开的是部队的军车,路上检查,主要查证明和车况。粮食用麻袋和别的东西混着装好了,盖了篷布,不起眼。关键是,”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却带着一种沉稳的力量,“我知道轻重,绝不会给自己,更不会给所里、给大伙惹麻烦。”
孔姨是见过世面的,听北冥锋这么说,又看他神色坦然笃定,心里信了七八分。她抚了抚胸口,舒了口气,脸上担忧稍减,但仍旧嘱咐:“小锋啊,你有本事弄到粮食,是救了大家的急了。可这事,真得捂严实了。回去分,也得悄悄的,看准了人。这年头,眼红的人多,心歪的人也有。”
“孔姨,我明白。” 北冥锋点头,随即扬了扬手里的油纸包,笑道,“先不说那些了,远水解不了近渴。看,这是什么?”
油纸包打开,红白相间、纹理漂亮的狍子肉露了出来,带着一股子冷鲜肉特有的气息,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诱人。旁边还有几个白面馒头,此刻看着也分外可口。
“哎呦!这可是好东西!” 孔姨眼睛一亮,脸上皱纹都笑开了,刚才的紧张被这实实在在的肉香驱散了不少,“狍子肉!还这么新鲜!小锋你这孩子,真是……”
赵列车长也忍不住咽了口口水,搓着手,笑道:“这……这怎么好意思,又让你破费。”
李晓峰已经迫不及待了:“赵车长,孔姨,你们就别客气了!锋子的一片心意,咱们赶紧让孔姨露一手,我都快馋死了!小锋说了,这是给咱们现在就打牙祭的!”
“对对对!” 赵列车长也不矫情了,“他孔姨,赶紧的,把这肉拾掇了!晓峰,去把我那半瓶地瓜烧拿来!今儿咱也沾小锋的光,改善改善!”
孔姨手脚麻利,接过肉,嘴里念叨着:“这肉好,瘦多肥少,嫩!切片,用辣椒和干菜爆炒,香得很!馒头正好熥上!” 她说着就忙活开了,小车厢里顿时弥漫起一股温馨的烟火气。
北冥锋把馒头也递过去,说:“孔姨,馒头也热上,就着肉吃。”
“好嘞!”
趁着孔姨做饭的功夫,北冥锋和赵列车长、李晓峰在窄小的桌边坐下。赵列车长给北冥锋倒了杯热水,关切地问:“小锋,你刚才说,明天一早就走?路上可不太平,尤其是晚上,听说有些路段不太平,有劫道的。你带着家眷,可得万分小心。”
李晓峰也正色道:“是啊!小锋,这年头,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