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周丽丽，耐心解释道：“小不点，你听我说。让你做准备，不是让你明天就去告发。我是让你先把底摸清楚，看看他们到底有多少见不得光的勾当。比如，他们是不是私藏了粮食？是不是说过反动的话？有没有欺压其他街坊？这些都要记在心里，藏在肚子里，不到关键时刻不能亮出来。”

    “等到运动真正开始，风向最紧的时候，你再出手。那时候，人人自危，你站出来揭发一个虐待孤儿、可能还有历史问题的恶霸亲戚，谁会同情她？大家只会夸你有觉悟，划清界限划得清！”

    老娘眉头紧锁：“就算是这样，那登报断绝关系……也太伤和气了。毕竟是一家人……”

    “一家人？”北冥锋冷笑一声，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屋里格外刺耳，“娘，他们吃绝户的时候可没把小不点当成一家人！还有娟姐你也这么干！你家的情况也差不多！”

    曲小娟被北冥锋突然点名，身子微微一颤，脸上的血色褪去了几分。她咬着下唇，眼神闪烁不定，显然北冥锋的话戳中了她心底的隐痛。

    “我……我家那情况，跟丽丽差不多……”曲小娟的声音有些干涩，“我爹走了，那时要不是锋子，我还不知道怎么样呢？其实我早就想过断亲，但没想过要把他们送走！而且现在我是公安，也得注意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