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的,中间夹着一个戴鸭舌帽的中年男人。
三个人低着头,跟着几个被疏散的住户一起往外走。
领他们出来的那个便衣走在前面,步子不紧不慢,显然没觉得这几个人有什么问题。
但张小米的眼睛眯了一下。
那两个穿风衣的,衣服是崭新的。
深蓝色那件的袖口折痕还在,灰色那件的领子上还挂着没剪干净的吊牌线头。
新买的衣服,刚上身。
但问题不是衣服新不新——问题是他们穿风衣的方式。
元旦过后的香港穿风衣倒是没毛病,只不过这两人好像从来没有穿过这么好的衣服,显得十分的拘谨。
更奇怪的是,那两人走路的姿态僵硬,一只手始终垂在风衣外面,另一只手却死死捂着风衣内侧,像是在护着什么东西。
护着的东西,从风衣下摆的轮廓来看,长度不对。
张小米见过太多身上带家伙的人。
不管穿什么衣服,腰里别着长家伙,走路的姿态一定不自然。
肩会微微往一边斜,步子迈不大,转弯的时候腰不会扭,整个上半身僵得像一块板。
那个穿深蓝色风衣的,走过骑楼柱子的时候下意识侧了一下身——那个动作,是把别在腰间的长枪从柱子边上绕过去。
经常带枪的人会有这个习惯,自己都意识不到。
灰色风衣那个更明显。
他出楼门的时候绊了一下,手从风衣内侧松开了那么一瞬。
就是这一瞬,张小米看见风衣下摆被顶起来的形状——不是手枪,是长家伙。
从长度来看,是折叠枪托的冲锋枪。
那几年从内地跑出来的悍匪,不少人手里有五六式冲锋枪,枪托一折,往风衣里一塞,外面看就是一根棍子。
中间那个戴鸭舌帽的,帽檐压得很低。但张小米脑子里刻着他的脸。
陈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