溅起的碎石打得小腿生疼,不得不退回去。
三个人离张小米越来越近。
五十步。四十步。三十步。
工程车旁边的军装警员看见这一幕,脸色全白了。
有个老警员冲着张小米拼命挥手,嘴里喊着什么,大概是“快走”之类的。
辛总督察也看见了,他站在面包车旁边,手里夹着的那根烟掉在地上,嘴张了一下,没说出话来。
昨天饭局上那个带着上亿资金来香港买楼的张生,此刻就站在三个亡命之徒的必经之路上,手里还拿着一包花生米,看起来像是被吓傻了。
严副处长今天没来现场,但他的电话一直在响。
黄警司也在指挥部盯着,几个警队高层从无线电里听到“嫌疑人持冲锋枪突围”的时候,所有人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件事不是陈占山——是张小米。
美国洪门的年轻堂主,带着一千五百万美金来港投资的地产商,昨天刚坐在同一张饭桌上吃过烧鹅喝过普洱。
要是他在油麻地的街头被流弹打死,这件事就没法收场了。
深蓝色风衣的保镖已经冲到了张小米面前。
他看见了张小米,但没把这个人放在眼里。
一个站在街角吃花生米的港岛人,穿着灰色夹克,看模样像个傻乎乎的公司职员,吓傻了一样杵在那儿。
他甚至连开枪的想法都没有——不值得浪费子弹。
他往左边侧了一步,打算从张小米身边绕过去,目光已经越过张小米,在看身后那条窄巷的入口。
张小米捏起一颗花生米。
不是甩出去的。
是用手指弹出去的。
手腕一抖,拇指和中指之间的那颗花生米脱手而出,力道之猛,速度快得肉眼看不清。
那颗花生米划过一道几乎笔直的线,结结实实地镶进了深蓝色风衣保镖的左眼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