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叔、强叔、何叔三位洪门大佬,现场足足站着十几个人。
一部分人身穿便装,气场沉稳,一看就是常年坐办公室的。
还有几个人穿着正规警署制服,腰间别着bp机,滴滴答答地响。
茶香混着人声,嗡嗡的。
麦警官赫然在列。
他今天穿的是便装,浅蓝色衬衫,袖口挽了一道,露出半截小臂。
一看见张小米,他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快步上前,双手握住张小米的手不停摇晃。
“张生!又见面了!”他的热情像是多年老友重逢,手上的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
这位麦警官年纪不小,岁数几乎能做张小米的父辈,却刻意放低姿态,百般亲近,说话的时候微微弯着腰,让自己的视线比张小米矮上几分。
张小米不动声色,笑着点了点头。
随后麦警官逐一介绍在场所有人。
全是那天饭局上的同僚、朋友、亲属,清一色准备退休移民的警署人员。
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客气的笑容,主动握手问好,态度谦和。
握手的时候都是双手,力道适中,一握就松开,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这些人在警队摸爬滚打了几十年,待人接物的功夫早就练得炉火纯青。
但张小米注意到一个细节——他们的目光总是有意无意地扫过他脚边那四个鼓鼓囊囊的帆布袋。
然后迅速移开,表情不变,但嘴角会微微地、几乎不可察觉地动一下。
张小米最爱看的,就是眼前这些人打心底厌恶自己、看不惯自己、处处轻视自己。
可他们偏偏还要故作姿态,委曲求全、刻意逢迎,到头来,却终究拿自己毫无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