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猛是陛下身边的近人,也算是跟厂卫有渊源的人,丢人没丢到外面去。
但如此,陛下势必会知晓,唉,这比丢给外人还要难受。
你们这是给这家伙用了多少刑?丹心居士,几乎可以用体无完肤来形容。
不对,这些都是旧伤,这家伙,究竟经历了什么?
“大人!”
“你要见我?”
“在下近日一直苦思冥想,不得其解。求见大人指点迷津。”见高猛没有拒绝,丹心居士俯身一揖到地,
“大人,道家有云,上善如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故柔以克刚,至柔至刚。为何,在下的柔术,破不了大人的至刚?”
“水来土掩,绕山而行,水滴石穿。何为至柔、何为至刚?无非阴阳两仪,圆转如意。”
丹心居士,若有所悟,
“大人,刚柔可相济?”
“自然。”
“在下愚钝,请大人指点。”
高猛,挥拳,发力,带起的罡风刮得丹心居士面庞刀割般生疼。但拳头打在脑后的石壁之上,无声无息。
拳化为掌,抄起一把泥沙,云手,泥沙凭空悬停,高猛手掌轻挥,泥沙如剑,将一丈外的牢房木栅栏打得千疮百孔。
丹心居士,目瞪口呆。
这,绝非人力可为?难道,高猛是传说中的毗湿奴?
心念到此,丹心居士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弯腰用右手触碰高猛脚尖后触摸自己头部。
虽然高猛不明所以,但丹心居士的一脸虔诚,自己还是能看出来的。
“上师,弟子愿作您的追随者,毕生奉上师为尊,求您收下我这卑微的仆人。”
这,有点玩儿大了。
樱子、富田清源也没有如此虔诚啊。
“你,这功夫,我看有天竺的影子吧?”
“上师慧眼如炬。弟子修习功夫,经年境界未有寸进。受人指点,漂洋过海远赴天竺,勤学苦修,欲感悟武学之大成。
十余载,自以为学有所成,不想初战便得遇上师。自不量力冒犯上师,求您原谅您卑微的仆人。”
“道,修心向天,为人为己。倭奴,于‘道’,牵强附会、断章取义。自以为深得要义,只是穿凿附会,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天竺,修身为己,视众生为奴役,为私欲假天命、违天道……你执着心太强,深陷歧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