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做朱厚照语结了。
不对,这家伙有事、有话。
“朝堂何来奸佞当道?”
“哼,张茂之父乃建昌侯府大管家,弘治十七年莫名失踪,其于冀省横行数年,若无人回护,早已灰飞烟灭。
臣专司缉盗,冀省巡抚下令,臣所到之处全凭臣一己之力,众人作壁上观,此岂是食朝廷俸禄官吏所为?
陛下开海禁,商人为私利大兴坑蒙拐骗,相互勾结偷逃税银;百姓为能租种庄田,不惜毁田以求富户与之解约。此等,信赏必罚乎?”
靠,朱厚照,除了这个词,实在想不出能代表现在心情的言语。
冷静、冷静,人有贪欲,这是天性。公平,我创造一个公平的环境,到时候谁犯处罚谁,抓不着的,算他运气,被抓的不服气,可以出来举报。
靠,这也不公平啊。
难啊,累啊。
难道真让我跟鹰酱家破利司似的,犯事就抓,反抗就biu、biu,biu?
难啊,谁来告诉我一个好的解决方案!?
刘瑾派宁杲去冀省缉盗,是看中宁杲的能力?错,是看中他的一根筋。宁杲去了,必会搞得人仰马翻,将一些陈年旧账一并翻出来。
包括张延龄那污秽不堪的内裤,也一定会被宁杲扒下来传诸世人。
刘瑾这么做的目的何在?
他与张延龄,似乎没有仇怨,或许,还有勾结。
为啥呢?
不过,既然宁杲都说了,这气总得找发泄地儿不是?
命宁杲回家闭门思过,勒令其读《庄子》,《论语》。
没想到,宁杲,在京城没家。
之前租住的房子,去保定府时退了,这次回来,是押在刑部大牢的,而且,身无分文。
你,没有一个朋友吗?
答案是,有,没在京城。
算了,王岳,你安置一下。
李荣,你去将张延龄找来,顺便将钱宁也找来。
钱宁,随后便到了,只是张延龄,说是出城去了,只好,先命钱宁,详查张茂一事,看京城谁在与之勾结。
钱宁领命走了,知道吗?知道。
张茂是张延龄大管家的义子,本不姓张,为了讨好取巧改姓的张。
京中为张茂张目的,不是张延龄,而是辛东。
辛东是刘瑾的心腹,可惜在正德三年抓捕鞑靼细作时殒命,若他活到现在,想必无论如何能做到主事,副总管也不是不可能。
张茂,是辛东的姨表兄弟,许是怜惜辛东的殉职,刘瑾对张茂还是照顾有加的。
此事,敢说吗?
不敢!
自己,已经上了刘瑾的贼船,那“立皇帝”、还有私藏的尚衣监为他制作的全套穿戴,哪一样都是万劫不复的深坑。
如何应对?
拖!
过一天算一天,陛下喜欢带兵,万一……
想到这,钱宁四处打量一番,平复一下心情,回锦衣卫。大不了,往张延龄身上推,这家伙,无知无畏,陛下也不会对他施重手。
“阿嚏,”
朝阳门外东八里庄,在此巡视的张延龄,莫名打了一个喷嚏。
这鬼地方,靠着运河,交通是方便了,就是人忒杂、太脏。
在此建一个货栈,坐等收钱便好,这周玺,忒不给面子,竟然不给本侯爷方便,等着,有机会我一定给你扎扎针。
唉,人心不古啊,搁以前,先帝在时,我兄弟二人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如今江河日下,连一个小小的顺天府尹都敢跟本侯爷作对。
扎针?陛下是不会理会自己,太后,好像也不同以往,对她这两个弟弟,一言难尽啊……
为了这么一块破地,还要本侯爷亲自跑一趟,这还有天理吗!
随着津卫码头的开通,如今通过运河运进运出京城的货物,堆积如山。这不,朝阳门码头早已无立锥之地,这八里庄便成了向外扩张的第一选择。
没有了众人的照顾,经商头脑几近于零的张延龄,只好退而求其次,建个货栈,坐等收钱。
可恨艾霖,和远号那些生意,本侯爷来做是给你面子,你非但不领情,还跟本侯爷讲啥随行就市?
有那功夫本侯爷会跟你这商人废话?
还有那个德妃,虽说边军棉服利润少了些,一年也就那么三两万两银子,但你如此杀价,搞得别人连口汤都喝不上。不骂你妲己都对不起自己。
好在,这运河沿线都知道她妲己的名声,陛下,你知道后会不会约束一下?收敛一下?
这个活计,再重新还给咱?
等着,有朝一日,本侯爷将你们一个个……
除了发狠,自己能怎样他们?
虎落平阳被犬欺,老天不开眼啊。
远处,艾霖正在检视着和远的货栈。
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