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天。
火星子溅在胳膊上,烫出一个个红点,他连疼都顾不上。
一天下来,他接了四五十单活,比过去一个月还多。
有几个街坊邻居,一口气订了好几件农具,说是秋收要用。
赵铁匠数着那一串串铜钱,笑得合不拢嘴。
“媳妇,你说,那二两银子,值不值?”
“值,太值了,你昨天还说人家是骗子呢。”
赵铁匠的媳妇正在给他擦汗,闻言白了他一眼。
“嘿嘿,那不是没见过世面嘛,明天你去州府,再送二十两银子过去。”
“还送?不是已经赞助过了吗?”
“你懂什么,军师说了,这叫追加赞助。”
“明天还有相亲大会,我要让我的招牌,挂在那幕布最显眼的地方。”
刘记菜摊,刘掌柜是个老实人,在菜市场摆了十几年摊,每天天不亮就去进货。
昨天吴眠找到他的时候,他犹豫了很久,最后只出了五百文钱。
不是不想多出,是真的拿不出来,一家老小五口人,全靠这个菜摊养活。
可今天,菜摊前围满了人,刘掌柜手忙脚乱地称菜、收钱,忙得满头大汗。
往日卖到下午都卖不完的菜,今天不到午时就见底了。
他蹲在空荡荡的摊子后面,看着手里那一把铜钱,嚎啕大哭。
济世堂,季掌柜站在柜台后面,看着店里来来往往的客人,嘴都合不拢。
昨天相亲大会上,三千对新人,每人都领了一份安胎药。
那安胎药,成本不过十文钱,送出去三千份,也就亏三十两银子。
可那些新人领安胎药的时候,顺带买了许多汤药和铁打药酒。
一天下来,济世堂的流水,抵得上过去一个月。
按照这个趋势,用不了多久,济世堂就是成都第一药堂!
曾经将吴眠拒之门外的大商户们,就没那么好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