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真好,不像作伪。
那种释然感很真。
可越真,越让人发毛。
白术盯着她胸前的监理铭牌。
上面名字被海水泡得模糊,只能勉强看出一个“岑”字。
“你是七号沉降井监理?”
女人点头。
“岑见月。”
“黑潮矿业,深井一期工程监理。”
铁锅看了眼那一屋子坐着不动的尸体。
“他们也是你同事?”
岑见月转头看了一圈。
眼里竟掠过一点惋惜。
“以前是。”
“现在不是了。”
话音刚落。
她身后一具坐着看手册的工尸,脖子忽然咔地转了九十度。
然后是第二具。
第三具。
整个休息厅里,所有坐着的尸体全都慢慢抬头。
气氛一下绷到极点。
周砚枪尖下沉。
林柚弩弦拉满。
灰鹫羽毛炸起,发出低低威胁声。
岑见月却抬起一根手指,轻轻放在唇前。
“别紧张。”
“它们在听。”
“只要我没说开工,它们就不会动。”
月光微凉眯眼。
“你想谈什么?”
岑见月没有立刻回她。
她的目光穿过众人,望向更深处。
“你们是来找样本的。”
她不是疑问。
是陈述。
白术瞳孔一缩。
“你知道核心样本在什么地方?”
岑见月轻笑。
“我当然知道。”
“沉降井是我监工的。”
“样本是谁送下来的。”
“谁签的封存单。”
“谁把第一批矿工骗进井下。”
“我都知道。”
苏尘盯着她。
“条件。”
岑见月很满意他的直接。
“带我出去。”
南七差点脱口而出。
可看了看她那双黑水流动的眼,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白术冷冷道:“你现在是什么东西?”
岑见月低头看了眼自己苍白的手。
“残响。”
“半个死人。”
“半个权限。”
“半个被井记住的名字。”
她说得很轻。
却让所有人都不舒服。
因为这地方最可怕的,不是怪。
是“被井记住”这几个字。
苏尘看着她:“你能出去?”
岑见月笑了。
“以前不能。”
“现在可以。”
她目光一转,停在核心模块上。
“它回来了。”
“主控也换了。”
“梁承一死,七号井里,能把我带走的人就只剩你。”
月光微凉侧过头,看向苏尘。
意思很明显。
别乱答应。
这种条件,八成带坑。
白术更直接。
“你如果能接触主控,为什么自己不开门?”
岑见月沉默两秒。
然后指了指自己胸口。
众人这才发现,她心口位置插着一根极细的黑色金属钉。
那钉子一路穿过座椅,钉进地面回路里。
“梁承不信我。”
“所以把我留在这里,看门。”
白术脸色微变。
“权限钉。”
“黑潮高层才有的东西。”
岑见月点头。
“嗯。”
“我出不去。”
“但我知道你们想去的地方,哪一条路最近,哪一段水压最危险,哪一扇门后面关着什么。”
铁锅摸了摸下巴。
“听起来像个活地图。”
“前提是她不坑我们。”月光微凉道。
岑见月笑意不减。
“坑你们,对我有什么好处?”
“井醒了。”
“样本也快醒了。”
“你们死在下面,它们迟早会把我也吃掉。”
这话一出,白术表情变了。
“样本已经开始苏醒?”
岑见月看向她。
“你们带着模块进来,它当然会醒。”
“你真以为,黑潮当年封的是一件死物?”
白术呼吸微沉。
“那是什么?”
岑见月摇头。
“名字我不能说。”
“它会听见。”
休息厅所有尸体在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