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继续说:“而你的体系不同。你用武术步法解决的是移动问题,用太极理念解决的是卸力和反击问题。这让比赛变得更像一种运动,而不是仅仅靠隐藏旋转来迷惑对手。如果这套体系能够普及,乒乓球比赛的对抗性、观赏性都会上一个大台阶。”
屈正阳听得心潮澎湃。波尔的这番见解,道出了他多年来思考的很多问题。
“波尔先生,谢谢您的认可。这些话,对我来说意义重大。”
“我只是说出我看到的事实。”波尔站起身,“对了,奥恰洛夫就在隔壁训练。他一直想和你打一场热身赛,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当然。”屈正阳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在隔壁的训练区,奥恰洛夫已经等在那里了。这位德国的头号选手,以暴力正手闻名世界。他的击球力量之大,常常让对手感到绝望。但今天,他面对的是拥有【如封似闭】卸力体系的屈正阳。
“屈,很高兴能和你交手。”奥恰洛夫伸出手,笑容爽朗。
“我也是,奥恰洛夫先生。”屈正阳和他握了握手。
两人站到球台两边,开始了一场非正式的热身赛。说是热身,但谁都看得出来,两人都拿出了真功夫。
奥恰洛夫的发球质量很高。他将球高高抛起,然后以暴风骤雨般的正手暴冲开局,第一板就以8.5米每秒的速度轰了过来。
屈正阳等这个球已经等了很久。他的【如封似闭】瞬间启动,手腕柔化如棉,将那股狂暴的力量引导至全身,再分散卸入地面。只听球拍触球发出“噗”的一声闷响,那雷霆万钧的一击,仿佛泥牛入海,变得无声无息。
接住了球,屈正阳没有停顿,身体重心随即一转,【十字手】悍然发动。球拍以最短的路径在身前划过,手臂从左向右转换,一记迅猛的反击将球抽向奥恰洛夫的正手大角。
奥恰洛夫显然没料到自己的制胜一击会被如此轻易地卸掉并迅速反击,他仓促地扑上去接球,但球速太快角度太刁,他的回球质量并不高。
屈正阳抓住机会,连续三板进攻,拿下这一分。
“不可思议。”奥恰洛夫放下球拍,用生硬的中文说,“你怎么做到的?”
屈正阳走上去,简单地用手指比划了一个圆。“中国功夫,太极。”
“太极。”奥恰洛夫咀嚼着这个词,“我知道。公园里的老人练的?”
“不只是老人。”屈正阳笑了,“也可以用在乒乓球上。”
“能教我吗?”这位德国大汉的眼神里,竟然透着几分孩子般的好奇。
“当然可以。”
于是,一场原本简单的热身赛,演变成了一个微型的国际技术交流会。屈正阳向奥恰洛夫和波尔展示了自己的国术步法和卸力体系,而两位德国选手也分享了自己对欧洲新生代打法的理解和看法。
波尔告诉屈正阳,欧洲现在涌现出了一批天才少年,其中有一个瑞典人莫雷加德,年仅十六岁便被誉为“瓦尔德内尔的接班人”,其发球变化和手感之细腻远超同龄人;还有一个法国人勒布伦兄弟,技术风格鲜明,特别是弟弟的直拍横打,已经具有很强的实战能力。
“这些人,在未来几年内,会成为世界乒坛的重要力量。”波尔说,“特别是莫雷加德,他的发球接发球能力,已经接近顶尖水平。”
“他的弱点呢?”屈正阳问。
“正反手转换。这是欧洲选手的通病,我们的反手体系不如亚洲完善。另外,他的心态还不够成熟,关键分处理容易急躁。”
屈正阳把这些信息牢牢记在心里。这些欧洲的新生代选手,他有预感,会在巴黎奥运会上成为重要的对手。
集训营的交流持续了整整一个下午。到了傍晚,屈正阳准备回酒店时,接到了刘亦菲的电话。
“老公,今晚有时间吗?”
“有啊,今天没比赛。”
“那去看看我们的新办公室吧。陈宇哥说装修好了,我还没去过呢。”
“好,我来接你。”
屈正阳开车去接了刘亦菲,两人一起来到了位于朝阳区的“国术乒乓”公司总部。这是一栋五层的写字楼,公司租下了三到五层,作为行政办公和教学研发的基地。
陈宇已经在楼下等他们了。他看起来比几个月前更精神了,穿着合体的西装,梳着利落的短发。
“正阳,亦菲,欢迎来视察。”他笑呵呵地说。
“陈哥辛苦了。”屈正阳和他握了握手。
三人上了电梯,来到五楼的主办公区。整个办公区都采用了开放式的设计,浅色调的装修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