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突破前两层防御,不能被定义分析识别。”
“第二,在内坍炸弹激发之前,瘫痪那三枚原型机。”
“第三,在反应堆自毁之前,夺取或销毁所有数据。”
三条任务,任何一个失败,整个行动就会变成自杀。
而完成这三条任务的时间窗口——
帕拉雅雅调出一个倒计时:
四十七秒。
从突破第一层防御,到反应堆自毁程序启动,只有四十七秒。
凯的眉头紧锁。
“四十七秒,三层防御,三枚炸弹,一个反应堆。这不可能。”
“如果常规方式。”帕拉雅雅说,“确实不可能。但——”
她看向樱。
“我们有一个变量。”
樱的疤微微发烫。
“内坍炸弹攻击的是‘存在方式’。但‘存在方式’本身,可以被感知。可以被……悬置。”
帕拉雅雅点头。
“樱的‘绝对清明感知’,可以在内坍炸弹激发的瞬间,直接‘看见’它的攻击路径。不是看见炸弹本身,是看见它要攻击的‘存在方式’。一旦看见,就可以——偏转。”
“偏转?”娜娜巫小声问,“怎么偏转?”
樱的声音很轻:
“让它攻击错对象。”
“内坍炸弹的目标,是‘意识层面的存在方式’。如果我能在它激发的瞬间,把自己的‘存在方式’切换成——身体本身。纯粹的、无法被内化的身体感。那么炸弹的攻击就会落空,因为它找不到可以攻击的‘意识内容’。”
“就像在记忆饕餮面前,我只让它吞噬记忆内容,不让它触碰感知活动本身。”
凯的眼睛微微睁大。
“你可以控制这个?”
樱沉默了一瞬。
“在理论上,可以。在‘内在的盛宴’中,我练习了二十年。在那片领域里,我面对过记忆饕餮、时间褶皱、祖父悖论。每一次,我都是用这种方法——回到身体,回到感知活动本身,不被内容吞噬。”
“但那是被动的。是防御。”
“这一次,需要主动。需要在炸弹激发的瞬间,精确地、瞬间地,完成切换。”
她顿了顿。
“我不知道能不能做到。但我愿意试。”
苏晓看着她。
因缘网络中,樱的透明光丝在静静脉动。那脉动里,有二十年的练习,有双生钟摆的相遇,有两百万个被唤醒的身体的感激,有那道疤的证明。
他知道她会这么说。
也知道她不会退缩。
但他还是问:
“如果失败呢?”
樱的嘴角微微上扬——那是她极少露出的、近乎温柔的笑容。
“那我会成为第一个被内坍炸弹击中,却‘没有完全被转化’的人。因为我的身体还会在。我的呼吸还会在。我的心跳还会在。炸弹只能攻击我的‘意识存在方式’,攻击不了这些。”
“然后你们把我带回来。用凯的剑意,用娜娜巫的创造,用帕拉雅雅的计数,用你的因缘网络——把我重新‘唤醒’。”
“就像露珠之乡那些人一样。”
她的声音平静得如同在说一件最寻常的事。
苏晓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向其他人。
“你们呢?”
凯的拇指在剑柄上轻轻摩挲。
“樱在前面,我就在后面。她的每一次切换,都需要时间。那些时间里,她不能分心。我负责斩断任何试图干扰她的东西。”
娜娜巫抱紧小白,创造傀儡们咔哒咔哒地爬到她肩上。
“我……我做些能帮助的东西。可以偏转感知的护具,可以稳定心跳的节律器,可以……反正,我做能做的!”
帕拉雅雅的计算矩阵发出一声低鸣。
“我负责时间同步。四十七秒,每一秒都不能差。我会把外部时间基准线植入每个人的意识——不是感知,是身体层面的节律。让我们的心跳,在那四十七秒里,完全同步。”
万丈上前一步。
“我负责外围。光明势力的精锐部队会在行动开始时佯攻研究所的另一个方向,吸引熵裔的注意力。我亲自带队。”
她看着苏晓。
“这一次,不是盟友,是战友。”
苏晓站起身。
因缘网络在他意识中完全展开。六种力量,四道光丝,无数连接。凯的深灰,娜娜巫的暖金,樱的透明,帕拉雅雅的冷白,万丈的光与暗之间那一缕极淡的银灰——所有光丝,此刻都脉动着同一个节奏。
那是他们的心跳。
那是他们共同的“正在”。
他开口,声音平静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