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个字,写得沉稳有力。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只有赵重勋翻阅试卷的沙沙声。
朴校长大气不敢出。
许久,赵重勋将试卷轻轻放回桌上,脸上看不出任何喜怒。
“这孩子……”老人缓缓开口,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下达判断,“平时在学校怎么样?”
“非常安静,几乎不和其他同学玩耍,大部分时间都在图书馆看书。老师们都说……他沉稳得不像个孩子。”朴校长赶紧回答。
赵重勋沉默片刻,目光再次扫过那份满分试卷,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极淡的兴趣。
老人转身,向办公室外走去。
“走吧。”
“是,会长!”朴校长如蒙大赦,连忙跟上。
没人知道。
此刻眼前这位韩进商业帝国的掌舵者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
论岘洞别墅。
电话铃声刺破周末清晨的宁静。
佣人接起后,匆匆将无线听筒递给正在用早餐的赵亮镐。
“常务,是会长秘书室打来的。”
赵亮镐放下银质餐刀,接过电话,语气恭敬:“我是赵亮镐。”
听筒里传来秘书公式化的声音:“赵常务,会长吩咐,今晚的家庭聚餐,让源宇少爷也一同前来。”
餐桌上瞬间安静。
正在涂抹黄油的李明姬动作一滞。
长女赵显娥抬起眼,闪过一丝不悦;赵源泰直接嗤笑出声;只有十二岁的赵显玟不明所以的眨着眼。
赵亮镐眉头微蹙,很快又舒展开:“好的,明白了!我会带他过去。”
挂了电话。
李明姬将餐刀“当”的一声丢在盘子里。
她冷笑看向坐在长桌最末尾,正默默喝着白粥的赵源宇:“呵,真是不得了,名字都传到父亲那里去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赵家多了位正牌少爷。”
赵源宇低着头,专注看着碗里的粥。
李明姬的奚落他早已习惯,因此神情没有任何变化。
赵亮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语气淡漠:“父亲既然开口,带他去便是。一个孩子,还能翻出什么浪花?”
他站起身,眼神掠过赵源宇身上那件明显不合身的旧毛衣,没再多看一眼。
傍晚,岘底洞祖宅。
餐厅灯火通明,长长的餐桌上铺着雪白桌布,银质餐具熠熠生辉。
家族成员们陆续抵达。
现场气氛看似融洽,实则暗流涌动。
赵源宇跟在赵亮镐一家身后,像个透明的小影子。
他被佣人引到餐桌最靠近门口,几乎是侍应生站立的位置坐下。
这个角落光线略显暗淡,与主位那片明亮区域仿佛隔着天堑。
二子赵南镐一家、三子赵秀镐一家、四子赵正镐一家均已落座。
众人看到赵源宇,目光各异,有好奇,有漠然,更多的是居高临下的审视。
四子赵正镐的妻子具明贞,甚至用手帕轻轻掩了掩鼻子,就像闻到了什么不洁的气味,羞辱意味明显。
家主赵重勋最后入场,所有人立刻噤声起身。
老人缓缓在主位坐下,视线扫过全场,仅在角落里的赵源宇身上停留了不足半秒,便漠然移开。
晚餐在压抑的安静中进行,只有餐具碰撞的细微声响。
餐至中途,赵重勋放下银筷,拿起湿巾轻轻擦拭嘴角,忽然开口:“亮镐。”
“是,父亲。”赵亮镐立刻挺直腰板。
“韩进海运,现在最大的挑战是什么?”赵重勋的拷问清晰传到每个人耳中。
桌上立刻安静下来。
这是每月例行的考较,也是无形的战场。
赵亮镐沉吟一下,谨慎回答:“主要是国际油价波动和部分航线竞争加剧……”
“废话。”赵重勋打断他,目光转向长孙赵源泰:“源泰,你说说。”
赵源泰猛然被点名,有些慌乱的站起来,憋了半天,脸涨得通红:“爷爷……我觉得,是我们船不够大!应该造更大的船!”
其余几房的子女忍不住低头窃笑。
赵重勋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挥挥手让长孙坐下。
“显娥!”
闻言,赵显娥自信起身。
她昂着下巴,用在美国学来的理论回答:“爷爷,我认为关键在于优化全球供应链网络,建立标准化流程,实现端到端的可视化……”
赵显娥侃侃而谈,虽词汇华丽,但空洞无物,完全脱离韩进海运实际面临的港口拥堵与装卸效率低下的泥潭。
赵重勋的眼皮耷拉下来。
老人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一下,熟悉他的人都明白,这是不悦的标志。
气氛变得凝滞。
无人再敢轻易开口。
就